秦蕴严靖舟叶怀蓉《不当诰命夫人后,全家都慌了》

秦蕴严靖舟叶怀蓉《不当诰命夫人后,全家都慌了》

夫君五十岁那年,用数十年的军功为我讨封诰命夫人的称号。
但他有个要求,希望我同意他迎娶年少时的青梅为平妻。
商议时,他端坐在太师椅上,居高临下对我说:“我知道你盼着诰命夫人的名头盼了三十年,你满足我的心愿,我也圆了你的心思。”
我亲手养大的儿子也说:“娘,蓉姨是个好人,她教我许多官场道理,对儿子助益颇多,就算您不为了儿子前途着想,也该为父亲着想。”
听完父子俩的话,我回到自己四四方方的小院枯坐一夜。
想到自己三十年来,兢兢业业地扮好贤内助、慈母的身份,到头来却落得这般……
1
夫君带着兵马回京的消息传来时,我正在宅中带着丫鬟们收拾屋子。
半个月前他飞鸽传书回来,说自己已是天命之年,怕不能再胜任军中职务,准备回家休养。
信上还说他有个惊喜要告诉我,虽然我已经猜出是什么,心里却依旧欢喜。
按照往常的规矩,将领进京需要先进宫述职。
等夫君到家时恐怕已经过午,我一边叫人去看着炉子上炖的汤,一边派人再对照了午宴的菜单,时而抽空还让丫鬟看看主院的炕可烧得刚好温热,是否摆了新鲜瓜果。
“将军不喜欢熏香,偏爱果香,你们仔细着些。”我再三交代。
贴身大丫鬟在我身后捂嘴偷笑道:“夫人也太仔细了些,也只有将军和大爷劳你这么费心。”
我嗔怒地瞪了她一眼,心中盼着夫君早早归家,孰料这一等便等到了日暮西山。
夫君回来时脚步踉跄,浑身散发着酒气,本该当值的儿子却立在一侧搀扶着他。
我见了这模样赶紧上前搀扶,询问道:“不是入宫面圣,怎喝得醉醺醺的?”
不料他猛地甩开我的胳膊,语气带着些薄怒:“不用你管。”
他是武将,力气较大,而我又一时不防,若非大丫鬟机警扶住我,竟然险些当众摔倒。
一时间我有些茫然和羞恼,成亲三十载,我二人从未红过脸,可是眼下他那赤裸裸的厌恶和莫名的愤恨,就像是狠狠的巴掌猛地向我甩来。
儿子有些不自在地拉住了夫君,朝我嘟囔了一句:“爹心情不好,先进府吧。”
他搀着夫君进了大门,徒留我一人带着残存的期盼和欢喜,被冷风吹得心凉。
待我收拾好情绪回到正院,只剩夫君独自躺在榻上低声呢喃,瞧他醉得难受,我没再深究刚才的小插曲,吩咐人赶紧煮了解酒汤给端来。
因为夫君从来不喜丫鬟贴身伺候,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我亲力亲为,亲手给他换上干净的里衣,擦了面,等醒酒汤一送来,我便上前将他搀扶起来,准备喂他喝汤。
刚喝了一口,夫君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,口齿不清地问:“你是谁?不许靠近我。”
闻言我一时失笑,想到他多年来洁身自好,对其他女子一向不假辞色,心头的委屈不由消散。
我一手端着醒酒汤,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,温声答道:“我是秦蕴,你的娘子。”
“秦蕴?娘子……你骗人!我的娘子叫叶怀蓉,蓉妹,蓉妹!”
宛如一道晴天霹雳,严靖舟的声声呼唤在我耳畔炸开。
而他因为情绪愈发激动,竟猛地推我一把,解酒汤的汤水淋了我一身,月白色长裙瞬间洇湿,如同天幕中化不开的乌云,亦如我三十年来藏于心头的阴霾。
心头的酸涩弥漫上双眼,一行泪忍不住夺眶而出,拼命压也压不回。
我颤着声音一字一顿道:“严靖舟你看清楚,我是秦蕴,你明媒正娶的妻。”
兴许是酒劲儿稍退,严靖舟用力眨了眨眼,眼神依旧迷离,脸上的神情却透出心虚。
他低下头沉默,忽然又低声啜泣:“对不起,蕴娘,我有点醉了……”
“可是,可是蓉妹她这几年过得很不好,当年是我对不起她,今日再见我难受啊。”
“你知道的蓉妹是那样好的女子,她本不该受这些苦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难以想象,自从上了年纪越发威严的严靖舟竟然会掩面痛哭流涕。
我愣愣看着眼前已经长出华发的男子,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窒息,一切皆是因为他口中反复提到的“蓉妹”,已故户部侍郎的夫人,也是严靖舟青梅竹马的好妹妹。
同样居住在京城我自然认识她,除了知道她当年和严靖舟有一段过往,也知道她嫁人后因为身子孱弱,没能育有一儿半女,但因为夫君疼爱,公婆仁善,她这些年过得很好。
京城的女子大都羡慕她,在无数个独自守在将军府的夜晚,衣不解带伺候生病的公婆,一眼不敢落下照看幼小的孩子,还有掌管中馈、处理各种鸡零狗碎的艰难时刻,我也羡慕过。
但我从没抱怨,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夫君正在遥远的北境守卫边疆、保护百姓,他是万千百姓的依靠,而我也不能有片刻软弱,必须做他家里的依靠。
但是我从没想到的是,我满心期待信任的夫君,在三十年后却还对她心心念念。
在我盼着他归家,为他安排舒适的住所和贴心的饭菜的时候,在我站在冷风中翘首以盼、心绪不安的时候,我的夫君正和他心头上难以忘却的白月光饮酒忆往昔。
2
昨夜的醉话就像是绕不开的魔咒,缠在我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响。
我做了整整一晚上的噩梦,梦中听到严靖舟丝毫不掩饰厌恶地冲我喊:“滚!蓉妹才是我的妻”,看到他和叶怀蓉站在一起恩爱绵长,带着我的儿子宛如真正的一家人。
而我形同乞丐,狼狈地趴在地上,看着他们穿着我置办的绫罗绸缎,戴着我搜集的珠宝配饰,站在我辛苦维护十年的家里,却肆无忌惮地嘲笑我、辱骂我……
从噩梦中惊醒,里衣已经湿透,梦中的一幕幕让人辗转难眠。
翌日天亮,我暗中嘱咐人去悄悄探查昨日从严靖舟进京后,到底发生了什么?
派去的人回来道,昨日严靖舟从宫门出来不久,就“偶然”撞上了叶怀蓉的马车,他二人相携到附近的酒楼,不久之后本该在工部当值的严荃也赶了过去,三人把酒言欢直到午后归家。
还听闻有人看到叶怀蓉出来时眼圈红红的,严靖舟亲自把她送上马车。
我一心信任的夫君和我一心疼爱的儿子,联手把我蒙在鼓里。
认识到这个残酷的真相后,我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瘫坐在椅子上没有言语。
这天早上严靖舟醒来,好像忘却了昨日所发生的事情。
他若无其事地等着我给他精心搭配衣衫,又匆匆和我吃了早饭,就要再进宫去。
眼看着他即将踏出将军府的大门,我忽然开口,带着微不可察的请求,柔声说:“你我夫妻许久未见,今日能不能早些回来陪陪我?”
严靖舟本想点头,又想到什么神色微变,道:“皇上还未准许我卸任一事,怕是还有的磨,时间会晚一些。再说下了朝我还约了旧友相聚,晚上我回来陪你和儿子用饭。”
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,可我只盯着他脚下那双崭新的鞋子出神。
若是单纯地去见旧友,为何穿了新衣新鞋,甚至还偷偷熏了梨香,他明明不爱熏香……
我下意识地再次骗自己不要多想,待在府里精心安排晚膳。
盼着等着,等到天黑,满院子开始掌灯,眼前的一桌佳肴,有夫君爱吃的八宝葫芦鸭、野菌鸽子汤、狮子头,还有儿子喜欢的樱桃肉、糟琼脂、翠玉豆糕。
我守在桌旁,盼着他们早早归来,身后的蜡烛时不时爆出灯花。
望着烛泪一滴滴顺着灯台落下,灯影绰绰,忽地进来一个丫鬟道:
“将军和大爷都吃醉酒了,今晚就宿在书房,叫我跟夫人说一声早些安歇。”
又一声灯花爆裂开,漫长的夜落下了沉沉帷幕。
翌日,严靖舟带着儿子出现在早饭桌旁,两人有些宿醉,我叫人准备了茶水。
他们用完了茶,两人对视一眼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。
也不知为何我心中有些忐忑,正想开口打断这诡异的气氛,严靖舟忽然挤出一抹笑容说:
“昨日我进宫面圣,圣上同意了我的折子,等过几日交接完毕便能正式卸任。”
“对了,你以前常说想要我为你赚一个诰命夫人的名头,我昨日向皇上请赏,希望能以守护北境多年的军功为你请封,只是还有一件事……”
他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,眼神几次瞥过来,希望我能追问几句。
可我默默攥紧衣袖下的手掌,心中那股难以言说的忧虑越发浓重,让人呼吸不畅。
室内沉默了许久,严靖舟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:
“昨日我见了蓉妹……她如今过得很不好,夫君病逝又无儿女傍身,还有年迈的公婆,你也知道当年我们两家关系不错,就想着帮一帮她。”
“你要如何帮她?”我忽然开口打断他的话问道。
“……我想迎她入门为平妻。”
“呵。”我轻叹一声,眼泪跟着落下,心被搅得稀碎。
过往三十年的恩爱在眼前如泡沫般瞬间消散,我咽下心中苦楚,不由嘲弄道:“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不错,能让你帮人帮到了对方的身上,登堂入室,不惜娶她?!”
“秦蕴,你不要太过分!”一声怒喝突兀响起。
严靖舟端坐在太师椅上,居高临下地对我说:“我知道你盼着诰命夫人的名头盼了三十年,你满足我的心愿,我也圆了你的心思。”
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,我心中产生一种荒诞的怪异感,甚至气得想笑出声。
我本是家中唯一的女儿,排行又是最小,从出生便深受父母和三位兄长的宠爱,父亲还曾当众说过,要让我做天下既尊贵又幸福的女子。
因此当年严靖舟去我家中提亲时,在我家人面前发誓——必许我凤冠霞帔、诰命加身。
可惜他并不具备做将领的天赋,在战场上多善于守成,无颇高建树。
每每遇到他心生沮丧,我总拿他当年的话逗他,劝他不要气馁,踏踏实实守好边境,不求有功但求无过,等到任职结束,总能靠着多年的军功讨来一个诰命夫人的封号。
想不到一句玩笑话转眼竟说了三十年,而我终于盼到他平平安安归来。
可如今他竟拿着这个话来和我谈判,依次要挟我能同意他迎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入门……
不等我开口回怼,由我一手照顾长大的儿子也讷讷道:“娘,蓉姨是个好人,她教我许多官场道理,对儿子助益颇多,就算您不为了儿子前途着想,也该为父亲着想。”
我愕然看向他,未出口的话在嘴边滚了滚又再次咽下。
最后只撂下一句:“不可能,除非我不在。”
是的,除非我不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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