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秋陆容与《故园谢却旧春风》

知秋陆容与《故园谢却旧春风》

被关在乡下庄子三十年后,陆容与终于想起来娶我了。
他两鬓霜白,早已儿孙满堂。
“知秋,我知道你怪我,说好的先让云裳进府,第二年就娶你……”
“可是后来她有孕了,心里不安,就让你多等了几年。”
“现在她的孩子已经成亲,生下了长孙,地位稳固,我马上来娶你了。”
真是荒唐。
人都快死了,他倒是来活儿了。
我眼前一黑,一口气没上来。
再睁开眼,
回到了三十年前提亲当天。
“云裳作为妾室,本就委屈,如果不给她一点依仗,她心里不安。”
“你多等几年而已。她再得宠也是妾,你是正妻,何必小气?”
再次听到他循循善诱的哄骗,
我心中冷笑,把婚书扔到了地上。
重来一世,谁还等你。
我放着堂堂王妃不做,嫁给你这个垃圾?
……
“我答应你,除了你和云裳,我不会再有别的女人,这总行了吧?”
陆容与捡起地上的婚书,眉头紧皱,
“只有一妻一妾,我算是顶好的男人了。”
见我沉默不语,他满脸不赞同,
“我虽然偏疼云裳几分,可她终究是妾,越不过你的地位。”
“而且云裳性子温柔善良,以后一定会敬重你这个主母。”
若不是我已经活过一世,
或许还真被他的花言巧语哄骗了。
上一世我就信了他的话,
满心欢喜等着他纳完柳云裳,再来娶我。
可是等了一年,
柳云裳有孕了。
“她心里不安,怕你怪罪,等她生完孩子你再进府吧。”
陆容止满脸歉意看着我,
后来呢。
孩子出生了,那个善良的云裳又怕我进府之后,苛待她的孩子,
“孩子太小了,再等等吧。”
一年又一年,
直到庶子长大成亲,生下长孙,
而我鬓角银发,也早已失去了生育能力。
守了一辈子活寡。
眼看快要入土了,陆容止大摇大摆来娶我了。
事实上,上辈子等到最后,
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等什么了。
是等那个真心相信的人,
还是只等一个答案。
“我不愿意。”
这一次,我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陆容止,你我婚事就此作罢,从此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”
他喜欢柳云裳,就守着柳云裳好了。
而我这次也有了好的姻缘,着急成亲。
陆容止惊讶扬眉,嘴角戏谑:
“以退为进?这招对我可不好使。”
“你这样的身份,能攀上我这门亲,已经是跨越阶级了。你能舍得取消婚事?”
他看着我,目光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知秋,如果不是你对我有救命之恩,你根本做不了我的正妻。”
“我喜欢你,不介意你身份低微,愿意给你正妻的身份,你应该知足。”
我心中冷笑,
好大的恩典。
当初我救他一命,他醒过来时候,握着我的手发誓:
这辈子非我不娶,绝不负我。
我跟他来到京城,努力讨好他的父母。
却在成亲前夕,发现他有了情谊深厚的红颜。
“云裳跟我青梅竹马,现在家里犯了事,我怎么能忍心她沦落成为官妓?”
“只是给她一个妾室身份活下去,等她进了门,我一定娶你。”
上辈子我傻,信了他的鬼话。
这一次我可清醒了。
“就当我移情别恋吧,我要嫁给别人了。”
我懒得废话,开门见山。
“知秋,别说赌气的话了,我知道你爱我至深。”
他根本不信,
“再说了,你出身不高,京城公子里除了我,谁还会娶你?”
瞧瞧,口口声声说喜欢我。
字字句句都看不起我。
怎么就没有人愿意娶我了?
我能救他,自然也能救别人。
不巧前几日,我就在山脚下救了一个男人。
正是肃王霄墨尘。
也应下了一桩尊贵的婚事。
“行了,我知道你在吃醋,故意气我,想逼我早点娶你。”
他把婚书重新塞进我手里:
“你既然这么着急,那三日后,就和云裳一起进门吧。”
“妻妾同嫁,也算佳话。”
我心中愤怒,一把将婚书撕个粉碎,
“做你的春秋大梦!”
“进门以后可得收敛脾气,贤良淑德。”
他语重心长叮嘱我:
“不能仗着我心软疼你,就恃宠而骄。”
我越听越恶心,恨不得把前世的饭都吐出来。
他对我心软疼我?
没有人比我知道,他的心有多硬。
硬到毁了我一生。
“滚!你给我滚!”
我将他推搡出门,气的面色青白。
“这就是你想嫁的人?”
身后传来一声轻咳,萧墨尘依靠在门边,
眼神晦涩难懂。
我脸上一红,竟然觉得有些丢人。
“从前的未婚夫,我早就不想嫁了。”
从我重生那一刻起,就看不上他了。
跟陆容与这种垃圾纠缠,
显得我格外掉价。
“嫁衣和首饰送到喜祥阁了,还得劳烦你去取一趟。”
萧墨尘嘴角勾起,
“三日后大婚,你总得提前试试嫁衣。”
我脸上一红。
太后娘娘病重,迫切想看到他成亲。
我救他一命,也需要一个有身份的人帮我摆脱陆容止。
一拍即合。
明明是一桩交易,这人却表现的体贴周到。
好像我们真的是情投意合的未婚夫妻。
我定了定心神,
一路坐马车来到喜祥阁。
刚穿上嫁衣,却抬头撞进一双惊艳的眼睛。
“还说不想嫁给我,我才刚走,你就巴巴赶来试嫁衣了?”
陆容止眼中闪过了然,
“这喜祥阁的嫁衣奢侈,你竟这么爱我,定下这么昂贵的嫁衣。”
我满心烦躁,转身想走。
不愿再看他那张自以为是的嘴脸。
“这嫁衣太过耀眼,重新选一件别的吧。”
他一把拦住我,态度强硬:
“你和云裳同一天进门,你穿的这么耀眼,这是把她的脸面扔到地上踩。”
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。
“换不了,我就喜欢这件。”
这是萧墨尘专门为我定制的嫁衣,
我是不会辜负他的心意的。
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!我都答应提前娶你,委屈云裳了,你非要在这些小事上压她一头吗?”
陆容止眼中浮起怒气,满脸不耐烦。
“叶小姐是妻,我只是妾,她打扮的耀眼是应该的。”
柳云裳声音温柔,神色落寞。
惹人怜爱。
“我自小跟着母亲管家,这妻妾规矩,我还是懂的。”
她嘴上说的冠冕堂皇,眼睛里却一闪而过怨毒。
这样低眉顺眼温柔的美人,难怪上辈子把陆容止哄得失去理智。
“这样贤良,还会管家,做个妾室岂不是委屈你了?”
我冷笑一声,
上辈子,她除了名分上是妾室,实际上跟正妻有什么区别!
我到死没踏进陆家大门,
陆容止专宠她一个,
陆家里外中馈都是她在管,她生的儿子继承了家业。
到头来,
她一点都没吃亏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陆容止点头赞同:“知秋,你虽然是妻,但是为人处世,社交管家还是比不上云裳的。”
“她出身高门,如果不是家里遭难,也不会给我做妾。所以你以后千万不能欺负她,要我说,以后家里的账目中馈都让云裳来管吧。”
真是荒唐。
“让妾室越过主母管家,你们陆家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。”
我讥笑嘲讽,
“你们这么情深意重,干脆别让她做妾,直接娶她做正妻好了。”
陆容止没想到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嘲讽他。
“还没嫁进来,你就这么善妒不容人!”
他面含怒气,脸色阴沉:
“叶知秋,你是不是笃定我会娶你,有恃无恐?”
“别以为嫁进来你就能作威作福了,如果你再不敬夫君,欺负云裳,我能娶你,也能休了你!”
“把这件嫁衣脱下来,我不会给你买的!”
真是有病!
都说了多少次了,我根本不会嫁给他。
我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扬高:
“陆容止,我最后跟你说一次,我是要嫁人,但是嫁得不是你!”
“嫁衣也是我未婚夫给我准备的,用不着你给我买!”
陆容止眸色一暗,声音阴沉:
“难道真有这么一个男人?”
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亲?”
他惊疑不定看着我。
“三日后。”
我不耐烦挥了挥手:
“别来烦我了,我都已经说了,你我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”
陆容止紧皱的眉头瞬间舒缓,
无奈叹了口气。
“还说不是在撒谎。”
“知秋,三日后京城就只有陆家办喜事,你要嫁的人不是我,还能是谁?”
我喉间一哽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我们确实不在京城办喜事。
太后身子不好,在栖云峰养病,
三日后我和萧墨尘会在栖云峰举办婚礼。
也算是圆了太后亲眼见儿子成亲的心愿。
“虽然不能在王府大婚,但我一定会给你该有的体面风光。”
他跟我商量的时候,声音温柔,眼带期待。
我心中柔软,难以拒绝。
可是这些事,涉及到先皇太妃,还有萧墨尘的给太妃的惊喜,
我不能跟陆容止这个外人透露。
“都是我的错,害你们还没成亲就吵成这样。”
柳云裳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,
“还是让我去教教司坊吧,如果因为我闹得家宅不和,那我罪过就大了……”
她眼睛一红,陆容止顿时心疼的不行。
“明明是她小气善妒,没有一点当家主母的气度,不是你的错。”
他手忙脚乱帮柳云裳擦着眼泪,
“我怎么能让你去教司坊呢?你放心,就算先不娶她,我也一定先让你进门!”
他猛地转身,将茶杯狠狠砸到地上,
“叶知秋,你信不信三日后我不娶你?”
“你再欺负云裳,你就回去等着吧!什么时候懂规矩了,什么时候再嫁人!”
我浑身僵硬,
上辈子那孤寂绝望,被人嘲笑的三十年,再次浮现在眼前。
我信。
怎么会不信呢?
他已经这样做过一次了。
“随你的便吧。”
我实在不愿再跟他浪费口舌。
算我倒霉,
出门碰到这对恶心男女。
“你不许走!”
陆容止一把拉住我:“把这件嫁衣脱下来!”
“你放开我!”
我奋力挣扎,却被他死死抓住袖口,
“嘶——”
金线绣的凤纹受不了拉扯,撕裂一道长长的口子。
“你干什么!”
我面色铁青,一把将他推开。
这件嫁衣,是萧墨尘一笔一笔带病画出的绣样。
我多少次看着他边咳嗽边画,
画完了就急忙送到喜祥阁赶制,
可见他对这桩亲事的看重。
“你竟然敢对我动手?”
陆容止被我狠狠推到桌边,怒不可遏:
“连夫君都敢打,以后进了陆家门,你还不得猖狂到天上去?”
“叶知秋,我今天不光要扒了你这件衣服,还要你给我下跪认错!”
“不然这件嫁衣的钱,我不会给你掏的!”
我耐心耗尽,刚想打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一个耳光,
却被柳云裳拦住。
“叶姑娘,你出身不高,看见这嫁衣耀眼,一时贪图享受,我能理解。可你不能肆意挥霍夫君的钱财呀。”
“这么贵的衣服,不给你买,你便打骂夫君……实在太不像话了。”
话音刚落,周围便议声如沸。
“没见过世面的破落户,攀上了高门,便不知天高地厚了。”
“是呀,还没进门就要这要那,夫君不买还打夫君,这种女人打死都不过分。”
随着众人议论声渐大,陆容止脸色越涨越红,
他拳头紧握,突然上前踢了我一脚,
我膝间一痛,下意识跪到了地上。
“你今天不认错,别怪我不留情面!”
他怒吼着摁住我的肩膀,把我死死压住。。
不知道有意还是无心,
我跪着的方向,正对着柳云裳。
强烈的屈辱感从心底涌上喉咙,
我死死咬着嘴唇,
不肯开口。
“你竟敢伤我们夫人,我家主子饶不了你!”
送我来的车夫冲进来,一把将陆容止推开。
我踉跄着站起来,却听见他咬牙切齿的质问,
“叶知秋,你还真找了个奸夫?”
“注意你的用词。”
我强忍着膝盖的疼痛,冷冷看着他,
“跟你说过很多遍了,那是我的未婚夫,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。”
“你待在庄子上,还能勾搭外男?”
他怒气冲冲看着我,
“不守妇道,淫荡无耻!”
他话里的鄙夷和轻蔑就像一把尖刀,狠狠刺伤我。
妇道。
上辈子,他就是用这两个字困了我一辈子。
他不来娶我,我就傻傻在庄子上等。
因为我要守妇道。
不能见外男,不能跑,只能等未婚夫来娶。
明明我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,却不能发光发热。
就连心软救个人,都要遮掩面容,隐藏身份。
重生之后,我最恨妇道这两个字。
我为什么要等?
我就要大大方方出门,大大方方救人,大大方方重新找个男人!
“庄子上不是农户就是奴才,叶知秋,你还真是不挑啊!”
他越想越气,声音颤抖:
“说!你们偷了多久了?”
“放你的屁!”
我心中恼怒,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,
“他比你强百倍!我们堂堂正正成亲,才不是偷!”
柳云裳惊呼一声,幸灾乐祸,
“叶姑娘,你就别嘴硬了,说是三日后成亲,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,可见不是什么高门。”
“你没见过世面,怕是被下贱奴才花言巧语骗了身子,快跟夫君认错,求他原谅你啊。”
陆容止双眼赤红,对着她摇头苦笑:
“从前你担心她出身不好,眼皮子浅,我还不信。”
“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不知廉耻。”
他转身看向我,面色屈辱:
“知秋,我念你救过我的命,只要你认错,我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三天后我还愿意娶你,但是正妻之位是万万不能给你了。”
“以后你就做个贱妾,在云裳之下吧。”
我斜睨着他,目光嘲讽。
“我是不是该跪下来,感恩戴德,给你磕个头?”
他揽着柳云裳,语气警告:
“磕头不用了,以后进了府,要事事尊敬云裳,不可以下犯上。”
看着他们高高在上,一副施恩的态度,
我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“行,那你们就等着吧。”
这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呆,
我强忍着怒气回到马车上,心疼摸着被撕坏的嫁衣。
瞒着萧墨尘,
我熬了两天晚上,才把嫁衣重新修补好。
成亲那天,风和日丽。
“拜见王妃!”
铁器划空,士兵整齐跪拜。
萧墨尘竟然带了一支兵来迎亲!
被他牵着走向喜轿的时候,
突然听见路口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,
陆容止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:
“我给你带了新的嫁衣,赶紧换上。”
“家里都准备好了,你和云裳一起进门。”
我穿着红底金绣的嫁衣,
转身钻进萧墨尘的喜轿。
“你去哪?”
他冲上来想要拉我:“知秋,你上错轿子了!”
却被冰凉的长剑横在了脖子上。
一道睥睨冷傲的声音响起:
“本王的王妃,自然是上本王的喜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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