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(假公主,占据真皇子身份)楚肆《夺娇》

我(假公主,占据真皇子身份)楚肆《夺娇》

我是占据真皇子身份的假公主。
埋我娘,害我爹。
从小在这深宫里长大,见惯了这皇城中的阴私。
有人想让我当嫔妃,有人说我图我这皇宫荣华富贵,舍不下这公主的身份。
可他们不知道这些浅薄的宠爱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。
……
这世上谁都能骂我娘。
骂她歹毒,骂她僭越。
唯独我不能。
是她用刚刚降生的我,偷换走了皇后堂姐的麟儿。
是她的歹毒,她的欺君罔上,才让我在这锦绣堆里活了十四年,没在伯府那个只认男丁,动辄拳脚的泥潭里烂掉。
我攥住她的手,告诉她我懂,她是为了我好。
她却摇头,枯瘦的脸像蒙了层灰。
“不止如此…”她喘着,大口大口的呼吸,声音嘶哑的像破风箱。她得了血枯症,没得治,整个人瘦的只剩一把,连说句囫囵的话都要断断续续停下来喘息好多次。
瘦弱的手紧紧掐进我腕里,硌的生疼,我眼泪止不住朝下掉。
“你二叔母生了三个女儿,第四个…也是个女儿”。
她眼底一片死寂,“刚落地,就被你祖母按进水盆里淹死了。”
“我这胎…家里请大夫摸了脉,说是男丁,才被保住的,但事有万一,我怕…我怕啊…我怕万一是个女儿,这才找借口进宫陪着皇后表姐,也好帮她奶一下孩子…她允了。”
“生你时...我身边连个稳婆都没有,都去皇后那边伺候着了,”她扯出一个极难看的笑,“好在你乖,没叫娘受太多罪...”
“听娘的话!抱紧帝后!十几年情分...没那么容易舍了你去!”
“嘴甜点!哭!跪!磕头认错!让他们心软!让他们给你指门好亲!”
“挨骂算什么?受气算什么?低三下四伺候人更不算什么!”她咳得撕心裂肺,用力抓着我,“脸面值几个钱?活下来,攥紧荣华富贵才是正经,听见没有!听见没有!”
我被她眼里濒死的疯狂钉在原地,刚想说什么,却瞥见她手里的帕子早就被血浸透,一滴一滴砸在我的裙摆上。
“娘,娘,你等着我,我去喊太医!”
“叫什么太医,太医救不了死人!”她突然爆发出骇人的力气,伸手用力按着我,“这世道...专吸女人的骨髓,你不能回去!不能回伯府!你祖母...你爹...会把你嚼得骨头渣都不剩!你绝对不能回去!听见没有?应我!答应我!”
鼻腔里浓厚的血腥味哽得我说不出话,客栈的木门就被人大力撞开,一群膀大腰圆、面色冷硬的婆子鱼贯而入,架着我娘就要往外拖。
走在最后的男人——我那名义上的父亲,江长庚,低声呵斥道,“就算你死,你也得给我死回伯府去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!”
他一旁的婆子随即接口,“府中棺材早备好了,夫人,请回吧。”
我娘朝地上啐了一口,扯出一抹癫狂的笑:
“脸面?江长庚,怕是你族中上下都知道你是个绝嗣的废物了!女儿如今也不是你家的,你们江家,绝后了!”
“毒妇——!!!”
江长庚彻底失控,一把狠狠揪住她的头发发疯似的朝她肚子上猛踹。污言秽语如毒箭般喷射而出,恶毒程度是我在深宫十几载都从未听闻的。
可我娘仍在笑。
即便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,她的笑声却愈发放肆,带着同归于尽的快意,两个人在极致的仇恨中相互撕咬,诅咒,状若疯癫。
我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后,就扑上去想要护住她,眼看拳头也要落在我身上时,一道身影极快地把江长庚打倒在一旁。
“够了!”
是江承元。
不,如今该叫他楚肆。
那个被我娘亲手调掉的皇室血脉。
自我记事起,他就永远是宴席中最沉默的影子,永远安静的待在角落里,纵然眉目如画,可那一身洗不去的阴郁导致这么多年来没有人愿意接近他,连目光都吝于停留。
可他认回皇室以后,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,威压深重。目光略过我时,我竟下意识的就想要低头回避。
楚肆抿紧唇,下手狠辣,专挑人体关节处打,那一声声让人齿酸的骨裂声听得人胆寒。
男人的族亲闻讯赶了过来,七八人合力才把暴怒中的少年拉开,有人低声劝道,“殿下三思,他毕竟曾经抚养过您,真要闹出人命,恐惹人非议啊!”
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出口楚肆眼中戾气更重,又上前踹了几脚,那架势分明是想要把人打死。
一群人又慌里慌张的再次上前阻拦,这一幕很是滑稽,可我笑不出来。
我小心翼翼的把我娘半扶半抱到榻上,刚抬起衣袖要擦掉她嘴角的血,却被她一把挥开。
她剧烈的喘息着,一双眼睛亮的骇人。她仔仔细细地将我端详了一遍,确认我无恙后,缓缓转过头,盯着蜷缩在地上的男人,忽然放声大笑:
“江长庚,你纳了那么多妾,可有一个能怀上的?那是因为在我生下宝儿那天,就给你下了绝嗣药!”
她的声音淬毒般冰冷,“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儿子了,宝儿就是你这辈子唯一的子嗣!”
“是你江家唯一的血脉,你活该断子绝孙,你活该!”
“你这贱妇,毒妇,我要活剐了你。”
“我要杀了你——”
男人发出一声嘶吼,挣扎着想要扑上来,却被楚肆重重一脚又踩回了地上。
我娘看到他这幅狼狈模样,笑的更厉害。
可那笑声还未落下,便猛地化作一阵咳嗽,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声音渐渐低微,脸上却反常的泛起一层异样的红。
十分艳丽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,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。
下一刻,她就轻飘飘的倒在床上,嘴角的血还在朝外涌,可脸上却凝固着一个扭曲而畅快的笑容。
这一幕,深深地、永久地烙在了我心里。
“娘,娘——”
我凄厉的哭喊声,迫使屋内的闹剧停了下来。
众人的目光聚集过来,落在我怀中那个气息全无的身影上。那些眼神里有震惊,有厌恶,也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。
“太医呢?太医在哪?”我猛地抬头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救救她,求求你们……”。
楚肆向前迈了一步,眉头紧锁,眸中泛起水光,却终究归于沉寂。
“不必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血枯症,无药可治,活着…反是煎熬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母亲嘴角的笑,“如今这般,她求仁得仁,未尝不是解脱。”
既是解脱,他垂在身侧的手,为何攥得指节泛白,微微发颤?
“承元所言极是。”江长庚此刻竟忙不迭的应和,语气乖顺的让人作呕,“这贱妇害我江家至此,便是死了,我也不会让她入我江家祖坟,我要把她挫骨扬灰……”
“尔敢?”
楚肆的声音并不高,却如冰锥刺骨。
江长庚梗着脖子,“她既是我江家妇,生死皆由我处置!我有何不敢?”
“我把她带出来,就没想过让她再回去!”我抱紧怀中逐渐冰冷的身体,心如刀绞,“活着在江家受罪,死了还要被你江家作践吗?”
“小贱人,反了你了!”江长庚目露凶光,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!我是你爹,她的身后事,乃至你的婚事,都由我说了算!”
“婚事?”我如遭雷击。
我娘尸骨未寒,他竟已经盘算如何用我的婚事为他换取利益?
楚肆把他踹开,声音冰冷,“也可以不是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纸文书,掷于江长庚面前,“和离书,摁手印。”
江长庚先是一愣,随即暴怒,“逆子,你混账!”
楚肆只是冷冷地盯着他。
一旁的族人慌忙拉扯江长庚的衣袖,“你在浑说什么!不想活了吗?”
江长庚脸色煞白。
是了。
如今对方已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兔崽子了,江长庚嗫喏道,“此处没有印泥,待回府再……”
话音未落,楚肆的拳头已重重落在他脸上。江长庚惨叫一声,呕出一口鲜血。
“现在,有了吗?”
江长庚勉力站稳,颤抖着伸出手指,蘸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,在和离书上利索的按了手印。
做完这一切后,他颤巍巍的整了整衣袍,目光转向我,“既然…既然误会已了,你终究是我江家血脉。女子及笄便当议婚,为父有一同僚,人品贵重,与你很是相配,你这就随族人一同回府安心待嫁吧。”
我僵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
卖了我。
他竟如此迫不及待,我娘尸首还未入殓,就要将我卖个好价钱。
就在此刻,母亲嘶哑的话回响在我耳边:
【伯府是要吃人的。】
【你不能回去。】
一直到这一刻,我都觉得这是一场梦。
一切都这么不真实。
天地倾覆,不过一瞬,上一刻我还是金枝玉叶的公主,下一刻却得知我的生身父母另有其人。
我还没好好唤过她几句娘亲,她就死在了我怀里。
我该谢她用性命为我换得的十四年泼天富贵,还是该恨她,让我徒有“娘亲”之名,却从未尝过被娘亲呵护的滋味?
娘亲。
娘亲这个词于我而言,陌生又禁忌。
不能出现在我口中。
可眼前形势发展飞速,未等我从这巨大的悲恸与茫然中抽身,一群人就已经簇拥到我面前,脸上堆着虚伪的热络,伸手就要拉我离开。
“寄宁,快随我们回府吧!”
“你母亲疯癫糊涂,她的话如何能信?你父亲得知有你这般明珠,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,总念叨你呢。”
“瞧瞧这通身的气派,这般品貌,嫁过去定能得那位大人青眼。虽说年长你些,却最知冷知热,府上已有两位公子,你一去就是现成的母亲,还免了生育之苦,天大的福分啊!”
“我不去,放开我!”
“寄宁,你还当自己是金尊玉贵的公主吗?”一道尖利的嘲讽刺入耳膜,“陛下没有当场发作,已经是给你留有情面!这皇宫,你回不去了!这公主之位,更是痴心妄想!”
我奋力挣扎,却挣不开她们的钳制,仓惶回望床榻上血迹斑斑却神情安详的母亲。
她为我机关算尽,犯下弥天大罪,我若就此屈服,被带回江家,如何对得起她?
如何对得起…刚刚懂得却又失去的母爱?
楚肆在喧嚣中,默然坐于榻前,用衣袖一点点,极其轻柔的拭去母亲脸上的血污。
我鼻尖一酸,强压下想哭的冲动,却终究无法压下心中的那个猜忌。
娘亲,您最爱的是我,还是他?
为何要把这个秘密说出口?
只因楚肆容貌无一处似江长庚,江长庚便疑心他是野种。可有没有儿子关乎颜面,人前慈父,人后却对楚肆非打即骂。
我娘更是为此受尽折磨,甚至几度濒死。
那耗尽她生命的血枯症,就是江长庚给她下的毒!
楚肆为给她求药,险些丧命。
我不知道她是否是动了恻隐之心,最终选择把这个真相告诉了楚肆。楚肆动作极快,得知身世后立马设法入宫,次日便被皇宫认回。我娘能出府见我,想来也是他的手笔。
若真如此……
我下意识朝楚肆投去求助的目光,可他全部心神都倾注在为我娘整理遗容上,不曾看我一眼。
我的心一寸一寸凉了下去。
是了,在这场算计里,我是占据了他身份十四年的鸠鸟,他不记恨我就已属宽厚。
至于我的前路是吉是凶,又与他何干?
就在我被半拖半拽,即将被拖出门的刹那,一道灵光闪现——
“放肆!”
“父皇一日未下旨废黜,我便一日是天家公主!尔等安敢对天家不敬?!”

抖音[黑岩故事会]小程序,搜索口令[夺娇]即可阅读全文~

文章声明:以上内容(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)除非注明,否则均为网站名称原创文章,转载或复制请以超链接形式并注明出处。https://xiyoulite.com/post/5463.html

« 上一篇
下一篇 »

相关推荐

祁怀瑾付清清《迟来的爱已随风消散》

2025年12月05日

45阅读

萧承嗣柔姐姐沈如玉《重生三次后,我在王府杀疯了》

2025年12月05日

43阅读

顾宴柳如烟沈听澜《摄政王逼我给王妃收尸,不知棺材里躺的是冒牌货》

2025年12月05日

22阅读

阿宴许志清聂语嫣《情深难许,一梦不醒》

2025年12月05日

22阅读

苏绾绾沈砚之《一世烟胧雨,情断三生梦》

2025年12月05日

23阅读

宋锦顾念川宋织织《小侯爷退婚九十九次后,我成了三皇子的掌心宠》

2025年12月05日

23阅读

取消
微信二维码
微信二维码
支付宝二维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