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铮顾清梨赵心妍《残雪盼不到春归》
我和楚铮是圈子里出名的模范夫妻。
同床异梦并不影响他在外展现自己完美的爱妻人设。
面对专访镜头时,他露出粉丝们最爱的小括号微笑:
“我十八岁时就认定了她,并对这份感情至死不渝!”
“即便她不爱我了,我也不会离开她!”
“就算她爱上别人,我也不会放弃!”
这话说的,好像我已经出轨了。
我走出公司,就被他的粉丝用榴莲砸破了头。
她们骂我是荡妇,根本配不上她们的男神,让我去死!
我自嘲的笑了。
要么,我成全他?
1
躺在病床上,主治医生冲进来对我一通指责:
“你是怕自己死的太慢吗?”
“再不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,你可能很快就会失明,然后在疼痛的折磨下走向死亡.......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带着一丝歉意。
如今,也就沈聿这个医生会关心我的死活了。
他前脚刚走,楚铮的傲娇小助理踩着高跟鞋来了,手里攥着我最讨厌的白玫瑰。
“铮哥听说你被打了,让我替他来看看。”
“你也清楚铮哥的魅力有多大,那些女人只是太爱他,才会做出这种不理智的行为。”
“嫂子你这么明事理,应该不会怪罪她们吧?”
我笑了笑,没有拆穿那些粉丝是她串掇的。
赵心妍随手把花插在我床头的水杯里,眼里是藏不住的恨意。
“你如果真的出轨了,能不能放过铮哥?”
“你已经霸占他三年了,难道还要耽误他一辈子么?”
她应该希望我现在躺在太平间里,然后继承我楚太太的位置。
不等我动作,她早我一步拿出一份离婚协议。
“签了吧,给自己留点体面。”
我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,化疗的反应毫无预兆地袭来。
我捂住嘴,冲进洗手间剧烈地干呕,酸水灼烧着喉咙,眼前阵阵发黑。
门外,传来赵心妍故作惊讶,却又难掩得意的声音:
“哎呀,嫂子你这是……怀孕了?”
她故意凑近我,将领口往下拉了拉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红痕。
“嫂子,你还真出轨了啊!不知是谁的野种?我可是清楚得很,铮哥哥已经几个月没碰过你了哦?”
她不等我回应,立刻拿起手机给楚铮电话:
“铮哥!你快来医院!嫂子她……她好像怀孕了,一直在吐!我……我担心她……”
楚铮来得比想象中更快。
他踹开病房门,带来一身凛冽的寒气。
那双在媒体面前盛满至死不渝深情的眼睛,此刻猩红一片,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顾清梨!说!那个野男人是谁?!”
“我没有怀孕。”
“她撒谎!”
赵心妍急切地插嘴,拿出我呕吐的视频:
“铮哥你看!她都吐成这样了,绝对是怀孕了!”
楚铮眼神一暗,不再听任何解释,粗暴地拽着我往病房外拖。
“顾清梨,我可以接受你出轨,但决不能有野种!”
我被他踉踉跄跄地拖着,根本无力反抗。
就在即将被拖进手术室的刹那,一个身影拦在了前面。
沈聿眉头紧锁,看向楚铮:
“放开她!你知不知道她……”
“沈医生!”
我急促地打断他,用尽最后力气递去一个哀求的眼神。
沈聿看着我,眸中神色复杂。
但最终,他深吸一口气,转向楚铮:
“你有什么资格打我的孩子?”
2
楚铮浑身一僵,冰冷的视线在我和沈聿之间徘徊,恨不得将我们剥皮拆骨。
他猛地松开我,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,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:
“贱人!”
我没有拆穿沈聿的善意谎言。
只因他知道,我如今只想尽快离婚。
若是让楚铮知道我病了,他必然要把深情人设演到我死后,都不放手。
赵心妍立刻不失时机地再次递上那份离婚协议:
“铮哥,这样的女人,不值得你……”
楚铮一把抓过协议,狠狠摔在我身上:
“顾清梨,你给我立刻签了滚出楚家!”
我弯腰,捡起那份散落的协议。
指尖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脱力和兴奋。
我拿起笔,在最后一页,迫不及待签名。
楚铮死死盯着我签完字,一把夺过协议撕得粉碎。
“你就这么想离婚?好跟这个奸夫双宿双飞?”
他狞笑着,抓住赵心妍的手,十指紧扣:
“顾清梨,你就做梦吧!咱俩之间没有离婚,只有丧偶!”
“我就是死,也绝不会成全你们!”
“有本事你别打胎,把这个野种生出来受人耻笑一辈子!”
赵心妍眼看我们就要离婚,此刻协议被撕,自是不甘心。
但楚铮却拉着她强行离开。
沈聿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我。
“清梨,你这又是何苦……”
“接受治疗吧,就算希望渺茫,也总比……说不定还有机会……”
我无力靠在他身上,轻轻摇头。
我们心里都清楚,即便现在找到配型进行移植,成功的几率也微乎其微,不过是延长一段痛苦又无望的时光。
我不想再折腾了。
生命的最后一段路,我只想离婚,一个人,安安静静地走。
第二天,我不顾沈聿的反对,强行办理了出院手续。
打了个车去往律所,我立下遗嘱,把名下所有财产,全部捐赠给‘晨曦慈善基金会’。
王律有些惊讶地确认:
“是楚总与您早年共同资助成立的那个基金会?”
我点头。
七年前,那个狭窄潮湿的城中村出租屋里。
我和楚铮分吃着一碗泡面,他把我紧紧搂在怀里,红着眼对天发誓:
“清梨,等我成功那天,我一定要让全世界都知道,我楚铮有多爱你!”
窗外霓虹闪烁,映在他明亮的眼眸里,也映在我们热腾腾的泡面碗里。
成为京市新贵那天,他同我求婚,为我成立‘晨曦慈善基金会’,来帮助无数像我一样自幼孤苦无依的孩子。
也是那一天,他选了赵心妍当助理。
他说,我和她都是从大山走出来的苦命人。
他相信赵心妍为了改变命运,一定会和我们一样努力。
赵心妍确实很努力,努力爬上了楚铮的床。
在我孕五个月的时候,他们借着工作,在书房激情燃烧。
我像所有发现痴情老公出轨的妻子一样,错愕、发疯。
却换来他一巴掌将我推下楼。
血流了一地,孩子也没了,医生说我这辈子难以有孕。
楚铮出轨的越发心安理得。
他会肆无忌惮带着满身香水味回来,钻进被窝吻我:
“清梨,等她给我生了孩子,我就收手。”
我选择了原谅,他却在情动时唤我“妍妍”。
那一刻,我确信他变心了。
愤怒和耻辱,让我恨不得杀了他。
不甘又让我选择跟他死耗,我不想陪他平步青云,最后便宜了赵心妍。
为了逼我离开,她私底下不知买了多少男模来勾引我,我都不为所动。
但她吹两句枕头风,楚铮便信我出轨了。
我不想成全他们,楚铮不想成全我的放荡。
我俩便这么耗了三年,也演了三年貌合神离的恩爱夫妻。
如今,我累了,也不想演了。
晚上,楚铮回来了。
除了满身酒气,还有赵心妍的香水味。
我将新的离婚协议递给他。
他看着协议上的净身出户,冷笑不已:
“顾清梨,你听不懂人话?咱俩之间,没有离婚,只有丧偶!”
“如今你怀了别人的野种,我也得加把劲了!”
他再次撕了离婚协议,拨通了赵心妍的电话:
“宝贝,洗干净了等我,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?我给你。”
3
楚铮走后,我洗漱时因体力不支倒下。
整个浴室都是鼻血,怎么擦也擦不干净。
张妈听到动静推开门,当即吓得给楚铮电话:
“先生!太太摔倒了,满地都是血……”
“流产了?活该!这就是她出轨背叛我的代价!”
“不是,太太她生病了......”
电话被无情挂断。
张妈来不及说出口的‘白血病’三字,最后飘散在空气里。
我死死拽着张妈:
“别告诉楚铮,给沈医生打电话......”
意识模糊间,沈聿来了。
他看着我满身血,去往医院的路上,终究是没忍住打电话教训楚铮。
“楚铮,你还是不是人?你知不知道......”
她得了白血病......
“顾清梨,这都是你逼我的!”
沈聿剩下的话,都被不堪入耳的放浪声淹没。
他怒不可遏,冲楚铮嘶吼:
“畜生,她都这样了,你还故意刺激她......”
“我哪样了?又不是我孩子没了,关我屁事!就许你们在我家偷腥把野种弄没了,不许我快活造人?”
电话那头的动静越发令人作呕。
沈聿赶紧挂了电话,跟我道歉。
我却无所谓的摇头:
“没事,我亲眼见过无数次,这又算什么?”
沈聿攥紧了拳头,额头青筋直跳,最终还是没再开口。
在医院一通折腾,已是半夜,疲惫不堪的我沉沉睡去。
醒来却发现,热搜炸了。
楚铮太太出轨
顾清梨怀了野种
沈聿抱我上车的照片,引导性的文案,瞬间点燃了网络。
楚铮那些极端无脑粉,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迅速集结要来审判我。
不想他们到医院闹事连累沈聿,我瞒着他偷跑出院。
谁知,刚到酒店,就被一群女人围住了。
她们举着手机,眼神里是疯狂的恨意。
“贱人!你怎么敢背叛铮哥!”
“去死吧!荡妇!”
一桶刺鼻的红色油漆,迎面泼来。
油漆糊住了我的视线,浸透了衣衫,像血,又像一场迟来的羞辱。
我站在原地,任由她们推搡、辱骂,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红。
记忆却异常清晰地翻涌上来——
五年前,楚铮第一次谈成价值千万的项目。
他喝得醉醺醺的,像只大型犬一样趴在我怀里,蹭着我的颈窝,声音含糊却异常认真:
“老婆,我终于让你过上好日子了……”
“在这个世界上,我们就是彼此唯一的亲人……”
“我们永远不分开!”
那时的他,眼里心里,都只有我一个。
如今却故意纵容这些无脑粉来伤害我。
第一次,我后悔没有早点离开他。
后悔救了当初从山崖坠落的他。
见我不动也不吭声,脑残粉们情绪越发激昂:
“贱人,你哑巴了?铮哥哥那么爱你,你出轨怀野种,良心不会痛吗?”
“还是你觉得他永远都会爱你,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?”
“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!”
这个提议,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同。
她们临时找不到针,便把酒店走廊的仙人掌搬来。
眼看她们要把满是刺的仙人掌喂我嘴里,我用尽全力推开。
手心被扎了满手的刺,钻心的疼,可这些人却因为我的痛呼而兴奋不已。
不过片刻,她们便成功塞了一块到我嘴里,疼得我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我是快死了,但还不至于让人如此欺辱。
我拿出必死的决心,砸烂了花盆,拿着碎片跟这些人拼命。
但双拳难敌,我很快就被这群疯女人摁在地上。
“给我吃!这是你背叛铮哥哥的代价!”
她们逼我强行咽下仙人掌,喉咙犹如刀割,鲜血不受控的汹涌而出。
从我的嘴里,鼻子里......
4
有人发现异样,惊呼:
“快住手,她好像不对劲!别把这贱人弄死了,惹一身腥!”
但为首的女人,却不肯停手。
“不就吃点仙人掌,还能死了不成?骆驼都能吃仙人掌,她怎么吃不得?”
我绝望的躺在地上,任由摆布,意识开始模糊。
如果就这样死了,也好。
但沈聿看到了直播,再次赶来救了我。
洗完胃,我虚弱的连抬手都格外费力,视力也忽好忽坏,。
他要报警,被我拦住:
“可以送我回凉山吗?”
我想家了,不想再纠缠了。
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。
我闭着眼,感受着生命正一点点从这具破败的身体里抽离。
手机突兀响起,是楚铮。
本想直接拉黑,手机却误触接通,传来他满是怒火的质问:
“顾清梨,那个野男人就那么好,让你连家都不回了?”
我深吸一口气,山间微凉的空气涌入胸腔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对着话筒,我用尽力气,清晰而平静地说:
“楚铮,”
“再见。”
不等他反应,我挂断电话,拉黑,删除。
不过几秒,他又从社交平台给我私信:
【顾清梨,你给我滚回来!】
【敢跟野男人跑?信不信我让你们身败名裂!】
【不回来是吧?好!你给我等着!】
我靠在椅背上,继续闭目养神。
那些歇斯底里的文字,像打在棉花上,激不起半点涟漪。
但我没想到,楚铮会动用关系,直接找沈聿所在医院的院长投诉。
当院长的电话打到沈聿手机上,语气沉重地告知他因“个人作风问题严重影响医院声誉”而被即刻开除时,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。
他怎么敢贼喊捉贼到这个地步!
“院长,事情不是那样……”
沈聿试图解释,但对方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,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,挂断了电话。
我攥紧了衣角,指尖冰凉。
“沈医生,对不起……又连累你了。”
沈聿却只是轻松地笑了笑,仿佛被开除的不是他。
“没事,我早就想换个环境了,正好可以专心陪你……散心。”
他的体贴和包容,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
沈聿的心思,我懂,但我没法回应一丝一毫。
我想再说些什么,却因车子一个急颠簸,眼前炸开无数金星。
意识迅速被黑暗吞噬。
再次醒来时,鼻尖萦绕的不再是消毒水味,而是记忆中熟悉的、带着点潮湿的清甜花草香。
是凉山。
我真的回来了。
熟悉的场景,让我千疮百孔的心,瞬间安定了下来。
环顾四周,沈聿不在,想来他已经离开。
我拿出手机,想同他道谢,手机却弹出一条热搜新闻。
是楚铮为了逼我回去,要拍卖我的私密照。
点开评论区链接,第一张就是我无比清凉的照片。
第二张,是我和沈聿的裸照。
一眼就能看出是P的,但架不住脑残粉坚信不疑。
我一个将死之人,任楚铮污蔑都已经无所谓,但我不能再连累沈聿。
我将楚铮放出黑名单,主动拨了过去。
“顾清梨,你真行啊,拉黑我?”
“我给你十分钟,立刻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“否则,我就把你那些私密照,一张一张,放到拍卖行去,让大家都看看,楚太太私下里是个什么模样。”
我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曾经情浓时,他软磨硬泡下拍下的、绝不该示人的照片,成了他刺向我的刀。
他竟无耻的把自己的头像,换成了沈聿。
“楚铮!你无耻!我可以随你处置,但你不能这样对沈医生,他......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,眼前瞬间一片漆黑。
“我无耻?”
“十分钟,顾清梨,你最好快点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急火攻心下,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刺激。
我只觉喉头一甜,一股腥锈味涌上口腔,直挺挺地栽倒在地!
“清梨!”
沈聿惊恐的声音在远处炸开,原来他是去做吃的了。
手机掉在地上,屏幕还未完全暗下去。
他手里的碗也摔在地上。
他颤抖着手给我做急救:
“清梨,你别吓我!我这就带你回医院,我肯定可以治好你......”
电话那头,楚铮听到了沈聿惶恐的呼喊,和杂乱的动静。
他原本报复快意的声音,陡然一变,带上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:
“顾清梨,你怎么了?”
“说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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