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柳烟儿《爱已远逝,残梦不续》

江砚柳烟儿《爱已远逝,残梦不续》

父皇找到丢失十三年的公主,还下旨要接我和夫君一起回宫。
谁知刚从驿站回家,就听到夫君和婆婆说朝廷下旨封他为驸马。
我怕他误会烦忧,正想解释。
婆婆却言语讥讽道。
“那你趁入京前赶紧休妻,我当初就说过,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根本配不上你。”
“日后你就是驸马爷,金尊玉贵的公主给你当妻,还要这样的泥腿子作甚。”
夫君没有丝毫犹豫,欣然应允。
“阿娘说得极是,我这就去写休书。”
他说完看见我,竟没有一丝惊慌,反而轻蔑道。
“你听到了,我马上要成为驸马,你一个花楼卖艺的连给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我一颗心猛地下沉。
将那块免罪金牌收进了袖口。
父皇让我送给你的礼物。
既然你觉得我不配,那我的东西你也别要了。
1
“你真要休我?”
终究三年夫妻,我准备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江砚一如刚才的不屑,“当然!”
“阿娘捡你回来这些年,都是我们家一直在花钱养你,你又给了我们什么?”
“隔壁村老王的媳妇还送了丈夫一身新衣,我呢,什么都没有。”
听到这话,我只觉得荒唐至极。
至我十三岁起,就为了补贴家用入花楼卖艺,因为那里来钱最快。
整整五年,每月赚的十两银子一分不留地全交给了他。
这些钱甚至可以买下一件织衣坊。
而我自己穿着楼里姐妹不要的破旧衣服,就连十指弹出血,也不舍得买药膏。
婆婆崔氏趁机拿来笔递给江砚。
一脸嫌弃道,“阿砚快写,早点把这个麻烦精扔掉。”
我冷笑道,“我过门三年,并未犯七出之条。”
崔氏闻言当即怒了,指着我骂道。
“怎么,你还想缠着阿砚不放!”
“我可告诉你,你自己一没家世,二没出息,现在就想靠着我家阿砚吸他的血,可真是下贱!”
“邻居们说的果然不错,你就是个扫把星,阿砚娶了你连举人都考不中。”
“他原来可是十岁就中了秀才!”
江砚接过笔,“痛心”道。
“谁叫我一时心软,怜她孤苦无依,轻而易举就答应娶她。”
他压根不知道在两个时辰前,父皇已经决定立我为皇太女,让我成为下一任帝王。
如若不是他翻脸无情,此时此刻,他就已经跟我入住行宫。
不用挤在这个四面漏风的茅草屋。
但如今,他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。
“休我可以,把这些年我给你们银子还给我,当然,我不介意你们扣掉,养我那几年花掉的铜板。”
我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们。
江砚脸色变得阴沉,一把将我推到地上。
虚假的面具都懒得再戴,破口大骂道。
“你个没良心的,我家白养你这些年,这点钱还要斤斤计较。”
他话刚落,一个穿着桃夭色衣裙的女子从外小跑过来。
直接扎进江砚的怀里。
仰头对着他的脸蹭了蹭,熟悉又亲密,仿佛在我不知道的时候,做过几百次。
“阿砚,外面都说你要娶公主了,你不要我了吗。”
她语气带着几分哭腔,好不可怜。
这人叫柳烟儿,是花楼的舞妓,与我关系最好。
当日我成亲时,她来观礼,还威胁江砚如果对不起我,要他好看。
可没曾想,短短三年,她就这样毫无顾忌地抱着江砚暧昧。
只要不是瞎子,一眼都能知道他们之间并不清白。
江砚也不顾及我还在旁边,直接一把抱起柳烟儿,在她额头亲吻。
“傻瓜,我怎么会不要你,到时你装作我妹妹一同入京,等我成了驸马,一切财富都交给你保管,这下放心了吧。”
2
“烟儿,定是你给我求的平安福显灵了!”
“娶了李含章三年都没这么好的运气,果然你才是我的小福星。”
我瞳孔剧烈一颤。
多年付出竟然比不上她的一张平安福。
我拳头捏得骨节生生作响。
心中只剩下一片荒凉。
当年我迷路受伤,是年幼的江砚背着我从山上回来。
一双脚都被磨得血肉模糊,还浑然不觉地问我冷不冷。
从那时起我便倾心于他,只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。
刚进花楼学琴时,每月只有十个铜板,因为不能为他买宣纸砚台,还自责自己没用。
如今终于可以过上不用操心柴米油盐,也不用再寒窗苦读的好日子。
却因为一道圣旨,让我彻底看透他。
多年卖艺艰辛,都是我猪油蒙了心。
我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。
“那女儿呢?她才一岁,你休了我谁去照顾她。”
崔氏这才想起还有个孙女,讽刺道。
“你成日进出花楼,谁知道你是不是跟其他人鬼混生的孽种?”
听到这话,只感觉胸口疼得厉害,下意识去拽江砚。
却被崔氏一把推开。
“别以为阿砚脾气好,就可以随意让他给你女儿当便宜爹!”
“那个赔钱货你要带走就带走!我们江家才不屑要,呸!”
江砚听到这话,也目露猜忌和鄙夷。
我虽满心悲楚,但想到能在入京前发现他们母子的真面目,也由衷感到庆幸。
以后我就带着女儿去过金尊玉贵的生活。
与他无关了。
江砚将房里我和女儿的衣服往外扔了一地。
“赶紧带着孩子滚,我日后可是驸马爷,想要什么没有,还需要你这个无能的人生的女儿吗。”
崔氏也跟着揶揄道。
“就是!有公主这样的皇室血脉,还有烟儿这样的美人,烟儿是罪官之后,本也是官家小姐,未来孙子定是人中龙凤,断不会跟你生的赔钱货一样晦气。”
“提早休了她,和赔钱货也断亲,免得以后上赶着认爹。”
我故意摆出不依不饶的样子,质问道。
“行,你要休我无非就是想尚公主,我说了,你把这些年从我这儿拿的钱还来,我就绝不阻江公子你的登云路。”
江砚闻言怒不可遏,指着我狠狠骂道。
“你自己命里带煞才克得我科考不顺!按理说,你还要赔偿我的损失。”
我眼眸一转,轻笑道。
“你和花楼舞妓有染,就不怕公主知道吗。”
江砚反驳道,“是你成亲三年还生不出儿子,日日去花楼弹琴也不关心我的冷暖,才让我在烟儿这儿找到家的温暖。”
“时至今日,都是你咎由自取!识相的就赶紧滚!”
柳烟儿闻言,拉着江砚的手柔声哄道。
“阿砚,她成日在男人堆里搅合,说不定早就失了清白,哪像我为你守贞,你只是一纸休书已经给了她体面。”
“可能她女儿也不是你的,我记得她怀孕前,你夜夜都来找我,哪次不是精疲力尽,怎么还有功夫让她有孕。”
此时我才忽然想起。
怀上女儿前,他每次都会在晚饭后出门。
当时说接了给隔壁村孩子教书的活儿。
现在想来,他每次接近三更才回来,衣服上还沾染了淡淡的香味。
他的活儿就是和我关系最好的姐妹厮混。
原来不是现在,早在一年多前就搞到一起。
江砚见我愣在原地,以为我铁了心不想走。
终究怕我把事情闹大,松了口。
“行吧,给你钱,但除了休书以外你要签一个保证书。”
“保证日后无论是你,还是你女儿都跟我没有丝毫关系,富贵荣华也都两不相干。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,别后悔。”
我直直地盯着他。
江砚却不以为然,还觉得我不过逞一时口舌之快,嘲讽道。
“绝不后悔!”
3
江砚见我答应,大笔一挥就写了休书扔给我。
还生怕我反悔,专门请来了族里的老人见证。
族长看了眼保证书,不悦问道。
“阿砚你是不是写错了,这三百两银子,你得卖掉祖宅才够,就这样给她一个女人?”
江砚把笔塞进族长手里,急哄哄地催促。
“族长你就赶紧签吧,三百两对于我以后来说不过洒洒水,祖宅田地又不是买不起,就当给她这个弃妇的打赏好了。”
崔氏也跟着讥讽。
“你一个被休的残花败柳,还能平白得三百两雪花白银,可真够不要脸的。”
我勾了勾唇角没反驳。
只是提笔在末尾签上了名字。
最后一笔勾完时,江砚三人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。
柳烟儿转身就缠着江砚,让他帮自己去花楼赎身。
谁知柳烟儿怂恿着崔氏也抓着我去。
“烟儿说了,你们家老板最喜欢你,要是等下加价不放人,你去帮烟儿说话,否则三百两银子你别想拿!”
我强行压住险些翻涌而出的怒火,任由她拽着我走。
毕竟他们也没几天好日子了。
花楼老板得知柳烟儿要赎身,瞥了我眼阴恻笑道。
“江公子给我的数目的确够了,但烟儿终究是我这最吃香的舞姬,这以后得损失多少生意啊,这样吧,你让含章去给员外郎弹一次琴,我就放人。”
“我不干!”
那个老员外就是个老色胚。
“她同意!”
江砚和我异口同声,“只要你能放烟儿走,别说弹琴,就算陪睡都可以!”
“什么陪睡?”
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。
穿着寻常粗布麻衣的父皇就这样水灵灵地出现了。
他眼底明显压着隐隐的怒意。
想来是听到影卫说我来了花楼不放心才赶来。
我暂时并不想让江砚知道,随意撒谎说刚找到亲爹。
结果他瞟了眼父皇破旧的棉衣,嗤笑道。
“哪里来的乡下野汉,你女儿就爱来这卖,卖了五年了,现在跑过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。”
父皇一把扣住他的手腕。
语气森寒,“你一个男子,竟让你的妻子来这儿谋生,知道对于她的名声有多不好吗?”
江砚一把推开,嫌弃地拍了拍被他抓过他的地方。
“乡下人别碰我行吗,脏死了,你女儿都不嫌弃,管你什么事儿,”
父皇脸色阴沉,“嘴巴放干净点,我好歹是你的岳丈!”
“我呸,我岳丈是当今圣上,你算哪门子岳丈。”
“哦,你也打听到我马上要当驸马,上赶着来蹭?就为了捞好处。”
父皇刚想怒斥,胸口却抽痛得他急促喘气。
我忙跑过去扶住他,“父...父亲你哮病犯了,我自己可以解决,你别动怒。”
父皇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我着急想带他出去叫影卫。
崔氏却拦住去路,朝着父皇就吼。
“老不死的乡下人,你女儿自己犯贱要来卖,你跑来添什么赌。”
父皇听到这话喘得更厉害,额头上大汗淋漓。
我心下一紧,再这样下去准会出事。
连忙大喊,“让开!我爹有哮病,不叫大夫会有性命之忧!”
柳眼儿不屑地白了我一眼。
挽住江砚的手,娇滴滴道。
“阿砚别管。”
4
“他刚才还凶巴巴的,转眼就半死不活,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利用阿砚你的善心。”
“肯定是得知你以后是驸马爷,故意装病想让你给钱。”
“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,都给了三百两,还想要钱!要不是这样的货色我在楼里见多了,就真被你们浑过去了。”
江砚见她信誓旦旦的样子,也讽刺道。
“你们这就是骗人,按照律例就该受鞭刑再拖出去流放。”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方才欺负老人,明眼人都看到是他自个儿装死。”
我如遭雷击,险些站不稳。
昔年他家穷得吃不了饭时,我拿身上仅存的古玉换钱,给他买冬衣买肉糜。
那是父皇留给我的,刻着吾儿含章。
他当初还愧疚地说日后找到父母,定要记得今日之恩,会如同自己双亲一般孝敬。
结果现在得知我找到亲人,竟这般羞辱!
他拽着我就要去给员外弹琴,花楼老板却先一步拦下。
一脸意味深长,“罢了,不用跳了,你们走吧。”
满心都在柳烟儿身上的江砚,根本没注意到有什么异样,带着柳烟儿和崔氏欢天喜地的走了。
他前脚刚走,几个影卫就正巧赶到。
老板谢客关门。
大夫救治时,她直言是朝廷安排在这的暗卫。
误打误撞差点得罪我,她很惶恐。
我扶起欲跪下的她,让她将功补过。
隔日江砚就将祖宅卖了,也不回家,带着崔氏和柳烟儿住进了镇上最富丽堂皇的温泉客栈。
那地方一叠糕点都得一锭金子。
还去古董行点天灯。
两天后那金额已经高得各位店主忐忑,缠着让他付钱。
他账上那点钱早就扣了个干净。
这时才后知后觉想起卖掉祖宅后,族里早就跟着他之前签的保证书,把那三百两支给了我,剩下那点钱压根经不住他花。
江砚被逼得没法,把崔氏和柳烟儿押在那儿,匆忙回家找我。
说和掌柜的谈好了,先付三百两的定金,等过几日公主接他进京时再还我。
我慢悠悠喝了口茶,嗤笑道。
“江公子这几日玩得尽兴,脑子也丢外头了吧,你早把我休了,凭什么要给你一个陌生人结账。”
江砚脸上有一瞬的怔愣。
紧接着忙道,“这才多少钱,你不会见死不救吧。”
我静静盯着他,直到他面露怯意,才起身将他赶出去,反锁大门,死活不开。
江砚叫嚷了半天最后灰溜溜地走了。
他哪来的自信,觉得事到如今我还会一心一意的爱他,纵容他。
真把我当傻子。
还以为自己日后会是驸马。
做什么春秋大梦呢!
几日后,大夫说父皇身子已无大碍,只是气急攻心需要慢养。
我心里自责,让人先送父皇回宫,留了一队人马等几日后动身。
路途遥远,本欲先去买些点心路上吃。
谁知却撞上江砚一行人。
满脸春风得意,丝毫不见之前的窘迫。
江砚也发现了我,瞬时笑意褪去,对着我的就愤恨骂道。
“才几百两就翻脸不认人,真够白眼狼的。”
“搞得本公子去借印子钱才救了急!”
民间印字钱利息高昂,加上本金,卖了他都还不清。
“等我当了驸马爷还了印子钱,这次你见死不救的事,本公子一定给你好看!”
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五大三粗,纹着青龙白虎的男人。
说是他在钱庄认识的兄弟。
一个个色眯眯地从上到下地打量我。
“长得是有几分姿色,只可惜是个残花败柳。”
“江砚等你做了驸马,想怎么收拾她,给兄弟们一句话,绝对不收钱!”
江砚被捧的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。
大骂贱人,“没了我,你跟女儿就要饭去吧。”
“到时候你跪下来舔我的鞋底也没用!”
柳烟儿挽着他的手嘲讽道,“就是,届时看她还能不能这般傲气,估计上赶着以色侍人的勾引你,阿砚可不要被他所迷啊。”
江砚摸着她的脸,只说我这样卑贱的人,如何与她这样骨子里留着世家小姐血液的人相提并论。
她娇媚笑道,“阿砚不跟她浪费时间,咱们先去置办行头,不然等公主派人来接我们时,落下面子就不好了。”
江砚十分受用,朝着我呸了一口唾沫,就牵着人去隔壁织衣坊大买特买。
连那些“兄弟”也人人有份。
三日后,他带着崔氏和柳烟儿在屋门口左等右等,直到日落西山,终于等来了公主的仪仗。
刚上前问太监怎么来得这么晚,说让本驸马等得腿都酸了。
下一刻,就被掌事公公一巴掌扇过去。
“公主说驸马早就死了,你一个乞丐也敢冒充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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