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疏月裴枭柳芊芊《蛇恩难报》
我是白蛇成精。
裴枭前世救我,我受菩萨点化,今生嫁他报恩。
裴枭表妹柳芊芊杀我三次。
第一次,她喂我兽药赶进乞丐窝受尽凌辱。
第二次,她取光我全身血液只为做灯油。
第三次,她将我扒皮抽骨做成人皮灯笼。
我身受重伤法力大失,只能再次蜕皮重生归来。
裴枭捆绑住我手脚,扔进祭坛剖皮取胆。
“芊芊得了热病,需要蛇胆。”
“只要你帮这个小忙,我同意娶你为妻。”
我含泪同意,以为能得偿所愿。
结果出嫁那天,裴枭把我迷晕扔进硫磺池。
我忍受剖胆之痛看到柳芊芊穿着我准备好的嫁衣与裴枭拜堂成亲。
这一次,我真的要离开了。
“啊!”
我忍不住痛呼。
睁开眼,裴枭右手紧握尖刀刺入我的腰腹,划开我整个腹腔。
“裴枭,你.……”
我疼得说不出话,想挣脱却发现手脚被红绳牢牢绑住。
裴枭左手摸摸我的发顶,
“蛇胆而已不过是件小事儿。”
裴枭眼神透着施舍,嘴角勾笑,
“蛇胆给芊芊制药,我娶你为妾。”
裴枭双手插入八寸长的伤口中翻找,令我额头冷汗直流。
不知多久,在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。
他眼睛发亮双手捧出蛇胆,将我像破烂般丢在一边,兴冲冲地向门外跑去。
我惨白脸盯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喃喃自语,
“裴枭,没有蛇胆我活不下去。”
剧痛伴随逐渐流失的血液令我直接晕过去。
半夜。
被盐水泼醒,火辣辣的痛意像大网把我包裹得密不透风。
我掀开眼皮就看到柳芊芊右手挥舞长鞭向我袭来。
白色精致的长鞭令我失神。
那是我用自己蜕下的皮亲手制作送给裴枭。
当时他十分感动,别人碰都碰不得现在却送给她。
见我看向长鞭失神,柳芊芊挑起眉,炫耀,
“我随口一提喜欢这个长鞭,裴哥就送我了。”
“十年情谊又能怎么样?”
“你的蛇胆被我丢去喂狗了。”
她右手不停翻转,鞭子声响起,密集的血痕在我身上像雨点般绽开。
我疼得向后缩,碰到墙壁,一阵金光闪过,后腰烧红一片。
“贱人,我让你躲!”
“我把你的脸抽花,看你还怎么勾引人!”
无处可躲的我忍痛大喊,
“你要是能放我离开,我马上滚得远远的,不碍你们的眼。”
闻言,柳芊芊愣了一瞬,随即哈哈大笑,指我鼻梁道:
“白疏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鬼话?要不是裴哥心软,我早都让你去投胎。”
“你这个贱人三次都不死,果然天生命贱。”
“实话告诉你……”
不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柳芊芊将鞭子藏起来,端起餐桌上的白粥,啊的一声,粥碗打翻烫红她的食指。
裴枭进门的时候,只看到她食指红肿,地上散落着四分五裂的碎片。
他呼吸一滞,捧起柳芊芊食指含在嘴里,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裴枭嘴上责怪动作却无比珍视。
温柔的模样让我想起三年前,他在战场上遭受敌人埋伏深受重伤。
我背着他徒步三天三夜才到城池。
裴枭也是如此温柔地望向我许下共白头之约。
我一个蛇妖始终无法明白人心为何如此善变。
见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,想回青城山的念头越发强烈。
我轻声道:
“裴枭,我想回家?”
裴枭皱眉,越过柳芊芊向我走来,剑鞘抬起我的下颌,
“回家?”
“欺瞒我十年,你想一走了之?”
听到这话,柳芊芊眼神闪烁,
“裴哥,要不放她离开?”
“不可能!”
裴枭下意识拒绝,又急忙补充道:
“我当然是为你考虑,你的热病还要调养,离不开她.……”
柳芊芊重新攀附他的肩膀,垂眸眼中闪过恶毒。
“裴哥不想她离开是因为舍不得?”
裴枭一愣,安抚般亲吻下她的脸颊,
“怎么会,不过是想让她物尽其用。”
“顺便养个宠物给你解闷。”
“既然如此,裴哥用剑划花她的脸,宠物不配有这么漂亮的脸。”
闻言,裴枭手持长剑,向我脸上袭来,眼里闪过一丝不忍,嘴上安抚道:
“疏月,反正你是妖,这点痛对你来说不算什么.……”
我惊恐地后退,不住地摇头,
“裴枭,看在我救你多次的份上,放我走吧.……”
裴枭嘴角勾起冷笑,
“白疏月,你不是说为我什么都肯做?一张面皮对你千年蛇妖不过是小事儿.……”
他冷酷的模样令我的心不断下沉。
瞬间想起,他被誉为“赛阎王”,并且流传的一句话—“宁可早到见阎王,不可晚些遇裴枭。”
没想到的是裴枭将这些手段尽数用在我身上。
我身体发抖,喃喃自语道:
“我不应该报恩的……”
裴枭冷哼一声,
“后悔晚了!是人是妖也只能属于我。”
话音刚落,剑花翻转。
“啊!”
蚀骨痛恨不得让我立刻死去。
“贱人”两个字牢牢地刻在我左右脸。
十年的感情此刻像个巨大的笑话,令我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我平静地看向他,不带一丝感情轻声道:
“裴枭,我恨你!”
裴枭握剑的手微微发抖,莫名有些不安。
柳芊芊眼神阴翳,捂嘴笑道:
“裴哥,白姐姐是千年蛇妖最擅长迷惑人心,要不然也会欺瞒你十年.……”
裴枭额头青筋暴起,举起剑怒道:
“白疏月你骗我十年,我现在不过是拿点利息,要不是你.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搂紧柳芊芊肩膀,
“要不是芊芊发现,我还要被你欺瞒到什么时候?”
“我看你孤女可怜,没想到你竟然心怀鬼胎。”
“裴枭,我说过不是我做的,是柳芊芊.……”
话没说完,裴枭暴怒一剑捅穿我的喉咙。
一张嘴无法说出完整的话,只能发出“咳咳”声。
裴枭一把扔下剑,嘲讽道:
“还敢污蔑芊芊,真是死性不改,舌头也不必要了!”
他心疼捂住柳芊芊的双眼,
“芊芊别看了,太丑!”
“一会儿吩咐下人将这剑丢掉,脏死了!”
他怀里的柳芊芊低着头对我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。
“咳咳.……”
我只觉得血气上涌眼前发黑,直接晕过去,血迹也从两腿间不断蔓延。
一直蔓延到裴枭的脚下。
裴枭垂下眼睑,心中萦绕一丝不安,向外吩咐道;
“请医者给她看看!”
医者处理完我身上的伤口,又号脉。
诧异地看拉眼我的肚子,神色犹豫,
“裴将军……”
裴枭蹙紧眉头,眼眸闪过一丝担忧,
“有话直说!”
医者叹气,
“这名女子已怀孕一月有余.……”
裴枭抬眼小心看向呆愣在原地的柳芊芊张嘴解释,
“芊芊,那天是我喝多了酒……”
柳芊芊扑进他怀里,替他解释,
“裴哥哥不用解释,我知道一定她勾引你,对不对?”
裴枭忙不迭点头应声对,转过头对医者吩咐道,
“好好照顾她!”
“你守口如瓶,本将军会给你优渥的封口费,要是走漏半点风声……”
医者在他阴狠的威胁下,连忙点头。
我躺在木板上,眼尾流出一滴眼泪。
裴枭搂住柳芊芊的肩膀往外走,
“已经巳时,我送你回房休息……”
“裴哥哥,你在身边人家才睡得着,今晚你陪陪人家嘛?”
裴枭轻笑一声同意了。
掀开眼皮,挣扎间暗红色血液染红白色的纱布,然而我发现自己能动了。
我欣喜从床板上向门口处爬去,却被金光反弹撞击到墙壁。
希望渐渐破灭,“难道我只有一死才能离开?”
正当我万念俱灰之际,半空中浮现一道人影泛着金光。
定睛看是点化过过我的观音菩萨。
我哽咽着,滚烫的眼泪打湿胸口,
“菩萨,您能救我出去吗?”
“我不想继续报恩了,我想回青城山。”
菩萨摇摇头,叹道:
“痴儿,神仙无法干预凡间事儿。”
话音刚落,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,我佝偻身体胳膊搂住双膝失声痛哭。
菩萨叹口气,玉手拿起柳树枝向我扬去,腹部升起的热气袭遍全身,身上的伤痛也痊愈。
我不明所以仰头看向半空中的菩萨。
菩萨嘴角勾起浅笑,
“白疏月,三天后的午时一刻,你就可以飞升坐我身边的侍女。”
犹如天籁的话,令我欣喜地瞪大眼睛,不住地磕头致谢。
菩萨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。
我试图往外走去,金光还是将我困住。
不过,菩萨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我对未来重燃希望。
我摸摸肚子,决定独自抚养这个孩子。
毕竟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。
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花香,勾起我的睡意。
寅时三刻,有个黑影推开大门向我压过来。
耳边响起男人腥臭的喘息声,
“小美人,让大爷疼疼你!”
我一阵惊慌,飞起一脚将他踹飞。
“不是说任由我摆布吗?难道找错人了?”
男人慌忙起身夺门逃跑,可惜没走几步被捉回来。
裴枭将衣衫不整的男人丢到我眼前,
“白疏月,你的奸夫?”
我抬头对上他暴怒的眼神,无语至极,
“纯属污蔑我?”
裴枭缓和了脸色,
“我也觉得你不会看上这种货色。”
柳芊芊从他背后蹿出,小声疑问道;
“听说蛇性本淫。”
“哎呀!我也认为白姐姐不是这种人。”
“不过还是小心为妙,不如让这个男人自己说。”
裴枭吩咐仆从将男人嘴里的东西拿出。
男人立刻跪爬到他身边,抱住他大腿哭喊,
“裴将军,我和白小姐情投意合,已经好半年了。”
“你大发善心,成全我们吧!”
裴枭俊眉倒竖,
“你们如何情投意合了?”
男人隐晦地看了柳芊芊一眼,低下头含糊道;
“白小姐的私处有个白色月牙胎记.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裴枭一脚将他踢晕过去,
“将这个男人关进水牢,听候发落。”
裴枭转头看我,冷声问;
“白疏月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反正我马上就要离开,也不想再解释什么。
我沉默的态度在裴枭看是默认。
“你这个贱人!”
“亏我还对你心存愧疚。”
柳芊芊扬起嘴角,状作无意道;
“啊!那白姐姐肚子的孩子岂不是.……”
裴枭黑着脸,吩咐下人马上熬制打胎药。
我惨白脸大声辩驳,
“裴枭,肚子里孩子就是你的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!”
他冷哼,
“一个畜生也配生下我的孩子。”
就在此时。
柳芊芊勾起嘴角,凑到裴枭耳边低声道:
“裴哥哥,听闻宫中贵妃喜食紫河车养颜,会有大用。”
裴枭听闻犹豫不决,
“芊芊,送入宫中生死难料。”
柳芊芊柳眉倒竖,
“裴哥哥,你忘了她害死你母亲?”
“与其打掉这个孽种不如物尽其用,也许会换场荣华富贵。”
“罢了,是我烂好心。”
柳芊芊撅起嘴轻轻推拒裴枭的胳膊。
裴枭舒展眉头,揉揉她的发顶轻笑道:
“是为夫错了,芊芊是最善解人意。”
“罢了,能换一场富贵也算这个孽种的福分。”
我从喉咙中发出凄厉质问:
“裴枭你还是不是个人?虎毒不食子。”
柳芊芊扬眉嗤笑,
“你连人都不是,还想教我们做人?”
“这么重的伤,还能说话果然不同凡响啊!”
她半感叹,半好奇,视线落在裴枭身上,
“不如将白姐姐一起献入宫中如何?”
“这紫河车当场剖出效果最佳。”
“不知裴哥哥是否舍得?”
我眼神希翼地看向裴枭。
裴枭躲过我的视线,大声吩咐道:
“按夫人吩咐做,三天后准备送入宫。”
“这两天多给白疏月补充点营养。”
我看着逐渐消失的背影,
“裴枭,三天后我们永不相见。”
时间如流水。
我被关在黑色的笼子里。
刺眼的白光闪过,裴枭亲自将黑布揭了下来。
皇帝携贵妃在不远处就坐,
“听说裴爱卿要献宝?”
裴枭抿着嘴,还没等回话。
身旁的柳芊芊就主动答道:
“皇帝姐夫,这是裴哥哥特意为你们准备养颜圣物。”
“别看她外表是人,实际是千年蛇妖。”
“最妙的是,她怀有一个月身孕,最是美容养颜。”
没等皇帝回答,一旁贵妃抢先夸赞,
“既然妹妹如此有心,陛下也不好浪费他们的心意。”
“不如就当场取出紫河车,当场烹制营养也不易流失。”
皇帝拍起手掌,大笑着赞同。
很快,殿中准备好炊具,屠夫拿起捡到向我走来。
透过窗户缝隙,太阳越来越大。
菩萨没有出现,我心里也在打鼓。
我努力瑟缩着身体。
裴枭将柳芊芊扣在怀里,不忍直视地侧过身。
“世人真是愚昧。”
伴随大殿中传来的仙乐,花瓣从我头顶洒落。
我身体渐渐变轻,慢慢漂浮在半空中。
皇帝忍不住惊呼,
“神迹啊!”
“朕有生之年竟能看到如此神迹!”
裴枭心中慌乱至极,跑到我身边,想要拉住我的裙摆,
“白疏月,你要去哪儿?”
“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“你哪里都不能去,你不能丢下我。”
无论他怎么做,都无法阻拦我。
看到他眼角的泪水,没有丝毫留恋只觉得异常恶心。
“裴枭,此生不复相见。”
裴枭呆愣地看向双手,始终不愿相信我会离开。
“不是说好要一直陪着我的吗?”
“怎么会离开?”
旁边的柳芊芊捏起手帕,迈着小碎步快速走到裴枭身边,
“裴哥,你还有我呢!”
“我会永远陪着你的。”
裴枭仿佛没听见般,甜蜜的回忆像针一样扎入心脏,令他心痛不已。
柳芊芊双手试图攀附裴枭的胳膊上,嘴里嘟囔着,
“没想到走了,还阴魂不散。”
裴枭顿时转过头,目光决绝地辩驳,
“你胡说,她没走。”
“她一定会再回来的……”
柳芊芊暗自翻个白眼,难得耐心解释
“白疏月都要当神仙,你就不要再想了。”
“裴哥,我们俩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裴枭把她推开,一字一句地顿道;
“我只爱白疏月。”
“如果不是她杀害我母亲,我是不会娶你。”
柳芊芊看到他镇定眉眼,突然一阵恐慌。
自己为嫁给他已经付出太多,要是哪天让他知道真相,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柳芊芊向姐姐使眼色。
贵妃眼珠一转,轻轻拽住皇帝袖口,凑到他耳边轻声说:
“陛下,白小姐已飞升为仙,必须交好才是。”
皇帝从恍惚中清醒,蹙紧眉头惋惜道:
“爱妃说的是,但现在没有机会去讨好白仙人……”
贵妃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裴枭身上,柔媚一笑,
“陛下,眼下就有个好机会。”
皇帝不明所以地看向她。
她挑起眉头,
“一方面白仙人厌倦裴枭,另一方面芊芊还喜欢他。”
“不如,将两人锁死永生永世成为夫妻,岂不是美哉。”
皇帝沉吟片刻,喜笑颜开将贵妃搂在怀里,
“爱妃果然聪慧。”
直到日落。
无论是谁和裴枭说话,他皆置之不理,像个木头般呆愣愣的。
柳芊芊红着眼眶拽着他走,
“裴哥!你别想白疏月,看看我好不好?”
“她能做到的我也能。”
昨天裴枭对自己温柔体贴,仅仅过去一晚上,态度完全颠倒。
回忆一帧一帧在脑海里展开,提醒自己是多么爱她。
“蛇妖也会逃跑?”
“不是说要报恩,为什么不能坚持到底?”
裴枭始终想不明白,我怎能这么狠心放弃这段感情。
“对,还有金山寺法相大师。”
想到这,裴枭像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甩开柳芊芊的手,大步往裴府走去。
被落在身后的柳芊芊眉目阴郁,
“裴哥,等等我啊?”
“白疏月,你这个贱人走了还不罢休!”
她左右看看生没有人,仍然生怕别人听到。
心虚地低下头,大步追赶裴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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