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熙谢良辰阿念《青山不语空余恨》

沈熙谢良辰阿念《青山不语空余恨》

我和谢良辰再次见面,已经是七年后。
他是凯旋归来的镇国大将军,风光搬进皇上御赐的将军府。
我是底层讨生活的绣娘,因为犯了错被罚跪绣纺门口。
他骑着高头大马经过,冷冷看了我一眼。
“这种人绣出来的东西,如何能登大雅之堂?”
就这一句话。
让我被绣纺开除,断了我活路。
跟着我的老仆朱婆婆红了眼。
“夫人,你等了五年,不就是等着将军凯旋归来这一天吗?你为何还不肯跟他说实话?”
“我们今日已经没有米下锅了……就算你不心疼自己,难道你就不心疼阿念小小姐吗?”
我转头看向正在熟睡的五岁女娃,咳的更厉害了。
快要死的人是我。
可我女儿,总要好好活下去。
……
自从被赶出绣纺,我当掉了最后一个贴身首饰。
换来的银钱,最多只能支撑五日。
可如今已经第七日了。
米缸早已亏空,朱婆婆半夜悄悄爬起来,去后山采了野菜,回来时她满手都是密密麻麻的割伤。
我轻轻抚摸着她的手,红了眼。
“阿婆,我去找谢良辰,不管怎样,我不能再让你们饿肚子了。”
第二日一大早,我牵着阿念的手来到了谢良辰的府邸。
那就是皇上新赏赐给谢良辰的镇国将军府,威严气派,就连门口的石狮子都价值不菲。
阿念看着陌生的朱门,仰着头问。
“娘,我们找爹爹吗?”
我点了点头,“爹爹是很威风的将军,他就住在这里。”
阿念小小的身体却猛然往后缩了缩,她用力摇头。
“不对,阿娘说过,阿念的爹爹是大英雄,可是住在这里的是坏人,是他害的阿娘被绣纺赶出来……”
我喉头哽咽,阿念虽然人小,但她还记得。
那日她拿着半串糖葫芦来绣纺找我,却刚好撞见我被罚跪在绣纺门口的那一幕。
谢良辰骑在高头大马上,只是经过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就断了我的活路。
“这么多年,你居然还活着呢?”
他目光轻飘飘的落在我的绣品上发出冷嗤。
“这种人绣出来的东西,如何能登大雅之堂?”
没有人愿意得罪风头正盛的镇国大将军。
于是绣纺将我赶出去,偌大的上京城,无人敢收留我。
可如今兜兜转转,我又站在了镇国将军府门口。
“民女沈熙,求见谢将军。”
听到动静,门房上下打量着我们母女俩,随即不耐烦的把我们往外赶。
“哪来的疯女人?果然人红是非多,就连乞丐都敢来攀将军了。”
他动手推我们的时候,阿念踉跄着倒在地上,额头磕在台阶红了一片。
“阿念!”
我变了脸色,连忙上前搀扶,等再抬起头,眼神早已变得冰冷。
“你不认识我,我不同你多说。”
“我找谢良辰,你去告诉他,沈熙来了。”
我的声音发飘,虚弱的咳嗽起来,就连喉咙里都蔓延着血腥味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谢良辰的副将探出头,目光轻蔑的上下打量我。
“早就知道你会来,将军说了,见谁都不见你。”
“我快死了。”
我掏出帕子捂嘴,咳出来的血染红了素色布料,“我只想把孩子……”
副将打断我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将军还说了,就算收孤幼院的猫狗,也不收跟你沾边的东西,因为我们将军说——”
“他嫌你脏。”
我浑身僵住,鼻子也忍不住发酸。
嫌我脏?
门重重关上,震得阿念往我怀里缩了缩。
她小手摸着我嘴角的血,奶声奶气地说:“阿娘,我们走。”
我看着紧闭的大门,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。
七年前我从乱葬岗爬起来时,肺就伤了根,大夫说活不过三十。
今年我二十九,果然撑不住了。
我仍旧抱着阿念跪在门口,被门口的副将驱赶了无数次。
甚至他们还要拿着棍棒驱赶我们。
可我死死的把女儿护在怀里,用后背去迎接那些棍棒。
我从未想过,快到了人生的尽头,居然带着女儿活的这么狼狈。
那些棍子重重的落在后背,逐渐渗出血来,我一声不吭。
依旧跪在门口,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声喊着。
“今日我若见不到谢良辰,就不走了。”
“你们有种就打死我,不妨看看,我若是死了,谢良辰会不会要了你们的狗命?”
我话音刚落,那些打我的小厮也都面面相觑,不敢动手了。
“大人,这女子知道将军的名字,难道她真的是将军的旧识?”
“要不然我们还是通报一下吧,不然弄巧成拙,将军不会饶了我们的。”
他们扔掉了手里的棍棒,冷哼一声。
“将军都说了,不见。”
“既然她们愿意跪,就让她们跪着吧,我倒要看看能跪到什么时候!”
那群副将派来的习武之人走掉了,只剩下一个看守的门房,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我许久。
“真是个执着的蠢货。”
那门房嘟囔了一句,就抄着手进去,门被重重关上。
不知道跪了多久,阿念肚子饿的咕咕叫,又说腿疼。
我把她抱在怀里,“阿念乖,睡一觉就好了,睡一觉爹爹就来见我们了……”
我死死的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就连自己都不相信这句话。
谢良辰那么恨我,他真的会来见我们吗?
寒冬腊月,不一会儿就下起雪来。
我肩膀和头发上都落了雪,活像一座白色的雕塑。
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,门依然没有打开的迹象。
更甚至,周围路过的人传来窃窃私语和议论。
“这女子好眼熟,这不是一品坊的绣娘吗?”
“什么绣娘呀,你没听说吗?她早就被绣纺赶出来了,听说是得罪了镇国将军……诶,她真不要脸,居然跪在将军府门口呢。”
“说不定是起了什么歹心,看人家谢将军英俊非凡,也想高攀呢。”
“这种女子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,不然怎么会带着个孩子走投无路,说不准是未婚先孕或偷跑出来的妾呢!”
我闭了闭眼,那些声音全当听不见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忽然一辆豪华马车停在了镇国将军府门口,
“将军回来了!”
一道声音响起,将军府的朱门再度打开,许多小厮跑出来伺候。
马车门帘被一只手掀起,大拇指戴着一只绿扳指。
我死死盯着那只手,整个人都紧张起来。
果然,是我心心念念等了整整七年的谢良辰。
七年不见,他比之前更成熟沉稳了。
谢良辰穿着狐裘下了马车,可他并没有走,反而撑起一把伞,超着马车内伸出手。
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,款款走了出来,笑意盈盈握住他的手。
我死死的咬着嘴里的软肉,原来,他已经有新的妻子了……
谢良辰温柔的拉着女子的手,朝着将军府迈去。
从头到尾,他都吝啬看我们一眼。
直到朱门再次关闭,我还没回过神来。
副将何勇冷冷的停在我跟前。
“还不死心吗?沈小姐。”
“七年前你背叛我们家将军的时候,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。”
“如今,他早就恨透了你,有新夫人了。”
“不想自找难堪,还是赶紧带着这个……小野种,滚远点吧!”
指甲狠狠地嵌入肉里,我唇角紧抿。
“阿念不是野种。”
何勇冷嗤一声,“那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吧,你看看谁会信?”
之后,再也没人理会我们母女俩了。
夜里雪停了,可我浑身早已湿透,晕倒在门口。
发起了高烧。
阿念颤抖着小手放在我额上,“阿娘,好烫,你得吃药药……”
可是已经没有药可以吃了,我们现在连饭都吃不起了。
我强撑着身体,虚弱地把阿念抱在怀里。
“乖,阿娘会想办法让爹爹收留你的。”
半梦半醒之间,我做了一场梦,又想起从前。
我和谢良辰从军时,不慎落入敌军的圈套,被叛贼抓去。
他们逼问我和谢良辰锻刀之法的下落。
谢良辰快被那群人给折磨死了,可他还死死咬着牙,不肯说出一个字。
后来那群叛贼来了兴趣。
“谢良辰,不说锻刀之法的下落也无妨。你还真是有种,只要让你夫人陪我们一晚,我们就放了你。”
可是谢良辰,天生是个犟种。
他舌头都咬出了血,却仍然撂下狠话。
“我就算死在这里,你们都别想动我妻子一根手指头!”
可我不想让他死。
只有活着,日后做什么才有希望。
只有活着才能报仇。
于是在他快撑不下去的那一天,我冷着脸开口,“我全都招了,你们放了我吧。”
谢良辰不可置信地盯着我。
“小熙,你说什么?”
“不!不可以……”
可我却冷冷地甩开他,一脸厌恶。
“你凭什么决定我?我不想跟你一样死在这里,我想要活命。”
于是那天在谢良辰震惊又受伤的目光下,我跟着那群人走了。
从此之后彻底消失。
为了怕他起疑心,我还特意嘱咐那些人,放他的时候,把他丢在乱葬岗。
这样我那聪明的夫君就不会生疑了。
后来他回去之后果然如有神助,屡战屡胜,对敌军出了名的狠。
不过七年,就连着打赢十三场战役,收复十五座城池。
也成了被皇帝赏识,赫赫有名的镇国大将军。
可同时。
他也彻底恨上了我。
若不是因为快要死了,我可能到现在也不会来找谢良辰。
我不放心女儿一个人活着,她那么小,没有父母的照顾,会很凄苦的。
只是有点可惜,我快要死了。
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稀释仇恨。
我只能用最后的日子,想方设法的,让谢良辰接受阿念。
第二天,一双云靴停在我眼前。
我缓缓睁开眼,看到了谢良辰,他正居高临下,一脸厌恶的看着我。
“要死就滚远点。”
我看向他脚下的那片雪地,早就融化多时,说明他站在这里,不是一会两会了。
“谢良辰!”
我慌忙拽住了他的裤脚。
“你断了我的活路,让绣纺将我赶出来,不就是逼我向你低头来找你吗?”
我发出苦笑。
“如今我来了。”
“你心里若是有怨气,要打要骂任你处置。我只有一个要求——”
“求你收留我女儿阿念。”
他的视线越过我,落在阿念身上,眼神像刀子一样。
“这野种……几岁了?”
“谢良辰!”
我攥紧阿念的手,指甲掐进掌心,“你说话放尊重点。”
“她不是野种,她是……”
“尊重?”
他笑了,眼底的嘲讽拉满。
“一个为了活命,跟敌军走的女人,也配谈尊重?”
“一个忘却家国大义,为了苟且偷生而出卖夫君的女人,有什么脸在我面前谈尊重?”
他看向我的眼神冰冷,没有温度。
“沈熙,在七年前你弃我而去的时候,我就暗暗发誓,总有一天,我会让你后悔。”
“如今,你既然已经活不下去了,才知道来求我,又怎知我会收留你?”
谢良辰低头摩擦着大拇指上的绿扳指,笑得漫不经心。
“像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,该去的地方应该是风月楼吧?”
“带着你的小野种,说不定以后能成为花魁……”
我脸变得滚烫,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他。
周围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,指指点点。
阿念吓得往我怀里钻,小声问:“娘,他是谁?”
我没有办法跟阿念说,眼前这个出言侮辱我们的人就是她爹。
我咬着牙,拉着阿念就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谢良辰抓住我的手腕,他的手比当年有力,捏得我骨头发疼。
“当年你卷走的锻刀图谱,藏哪了?”
我猛地抬头看他。
原来他不仅恨我背叛,还以为我偷了图谱。
也是,当年敌军绑我们,为的就是谢家祖传的锻刀术。
那图谱能让兵器削铁如泥,是保家卫国的根本。
我垂眸,“我没拿。”
“呵。”
他甩开我的手,“事到如今还在嘴硬。”
“无妨。”
他目光悠悠的扫过我和阿念,语气里满满的居高临下和傲慢。
“我倒要看看,你还能强撑几日。”
他知道我性情刚烈,故意用这种方式激将我。
若是从前,他撂下了这么一番无情无义的狠话。
就算是死,我也不会再回头找他。
可如今我只是走了两步,便脚步顿住,转身,苦苦哀求。
“当年的事,我是有苦衷的……”
可是说到这里,就戛然而止,我闭了闭眼。
反正我都快要死了。
又何必让他知道当年的真相,让他带着愧疚度过余生。
算了,我闭了闭眼睛。
“你怎么说我都认,我只求你,收留阿念,她不是什么野种,她是……你的女儿。”
我以为谢良辰会震惊,会错愕。
可他仍旧冷冷的看着我,眼中没有掀起任何波澜,却发出嗤笑。
“事到如今了,你以为还能骗得了我吗?”
他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。
“沈熙,这野种如果当真是我的女儿,你又怎么会带着她吃苦这些年?”
“这些年,我找过你很多次,你不是不知道,而是在刻意躲我。”
我把头埋的很低,他说得不错。
可我又该如何解释,我是快要死了,才把女儿送给他呢?
“什么苦衷?”
见我说不出话来,他朝着我缓缓靠近,语气嘲讽。
“沈熙,你倒是告诉我,你究竟有什么苦衷?”
“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?收起你这副可怜的样子吧。”
“在我眼中,我爱的那个沈熙早就死在七年前了。”
他用力推了我一把,我头晕眼花没站稳,猝不及防的倒在地上。
阿念哭着扑过来叫我阿娘。
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,猛然吐了一口血,还有发绿的苦水。
怕别人看到起疑心,我慌忙用衣服擦干净。
旁边很安静,安静到只能听到我的喘息和阿念的哭声。
就在我以为谢良辰早就走了的时候。
我抬头,却看到他一脸惊愕的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了?”
他突然慌了,想过来搀扶我,可是伸出来的手却僵在半空中。
“你这是在玩什么把戏?你……怎么会吐血?”
“沈熙,你给我起来,别装了!”
他用力想把我拽起来。
别晃了,别晃了。
我又猛然吐了一大口血,染红了雪地。
谢良辰顿时变了脸色,就连声音里都满是惊慌失措,他朝着我扑过来。
“小熙!”
等我再次睁眼醒来,已经躺在了豪华的谢府客房。
锦被柔软,带着淡淡的檀香,让我一愣。
七年前,谢良辰最爱用的就是这样的熏香,做他夫人的时候,我总是会把每件衣裳都熏成淡淡的檀香味。
可如今,这熟悉的香味却让我红了眼。
我咳了两声,转头就看见朱婆婆正红着眼给我掖被角。
“夫人,您可算醒了!”
她声音发颤,“将军他……他把您抱回来的,还请了太医。”
我心口猛地一缩。
谢良辰?抱我回来?
正怔愣,门被人推开,谢良辰走进来。
他依旧是那副冷脸,玄色锦袍衬得他肩宽腰窄,只是眼底带着些红血丝,像是没休息好。
他身后跟着个穿青衣的女子,眉眼温顺,手里端着药碗,正是昨日他亲自撑伞护着的那位。
旁边还站着个太医,背着药箱,神色拘谨。
“醒了就把药喝了。”
谢良辰开口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太医说你只是风寒入体,加上体虚,养养就好。”
我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,发出苦笑。
恐怕这太医也是庸医吧?
若是他当真认真把脉,又怎么会看不出来,我身体早已经是强弩之末,油尽灯枯。
我下意识抬头看向青衣女子,她眼中闪过心虚和慌乱,却又笑着把药碗递过来。
“姐姐快喝吧,这药是将军特意让人熬的,加了上好的人参。”
“我入府晚,昨日才听将军说起,原来姐姐就是七年前将军的发妻。”
我的手变得冰凉无比,迟迟没有接过,只是静静打量着眼前女子。
她的眼眸和我有几分相像,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谢良辰开了口。
“这是我如夫人,她叫苏婉,如今,将军府一切都交给她打理。”
我垂下眼,把那碗药一饮而尽。
谢良辰却微微蹙眉,他手里的饴糖还没递过来,就愣在半空中。
他知道往常的我最怕苦了,喝药总要吃饴糖。
可是跟这七年受的苦比起来,早就不值一提。
“谢将军费心了。”
我把空碗递回去,声音平静,“只是我身子脏,住不得这么好的地方,喝完药我就带阿念走。”
“走?”
谢良辰声音顿时冷下来,“这么冷的天,你穿这么单薄,沈熙,你就这么想出去勾搭野男人是吗?”
我垂眸,咽下所有苦涩,再开口的时候,声音又恢复平静。
“不劳将军操心。”
我撑着要坐起来,却被他按住肩膀。
“沈熙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苏婉在一旁柔声劝。
“将军,姐姐刚醒,身子弱,有话慢慢说。”
她转头看向我,笑得温婉。
“姐姐,你就安心住着吧,将军就是嘴硬,心里还是念着旧情的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我避开谢良辰的手,“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的眼,你把阿念留下,我走。”
“阿念很乖的,她吃的东西不多,还能帮忙干活。”
“你只要给她口饭吃,让她念念书,就可以了……”
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又卑微。
谢良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你还在打这个主意?我说过,这野种……”
“她叫谢念!”
我猛地拔高声音,“是你的女儿!谢良辰,你看着她的脸,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眼熟吗?”
阿念的眉眼,像极了他年少时的模样,尤其是那双倔强的眼睛。
谢良辰愣住,他审视着阿念许久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嗤笑一声。
“沈熙,你当我是三岁孩童?七年前你走的时候,可没怀着孕。”
我一时语塞。
当年我甩开那些叛贼,跳崖后昏迷了许久,醒来才发现怀了孕。
既然他不信,我也懒得再多费口舌,能下床行走的时候,我找到了以前的陪嫁丫鬟春桃。
她红着眼跟我讲这七年的物是人非,讲苏婉是如何被谢良辰看中,带回了将军府。
可我只是淡淡的听着,临了把阿念托付给她。
三日后,我换了一身,还能看得过去的素色衣裳,跟阿念说:
“阿娘去给你买爱吃的糖葫芦,你跟着春桃姨娘和朱婆婆,乖乖留在这里,要听话。”
我笑着把最后一封信交给朱婆婆,朝着她鞠了一躬。
“阿婆,以后阿念就拜托你和春桃了。”
朱婆婆哭得泣不成声,“夫人,将军对你是有情的,你为何不肯对他说实话呢?”
“还有你的病,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
我笑着摇了摇头,他如今已经有了更好的夫人,何必说出那些难堪的过往,给他添堵。
我的身体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我出府时,谢良辰只觉得心口一慌,捂着胸口缓了好久。
就好像有什么东西,要从他的生命里彻底流失掉。
就在他准备出门时,朱婆婆冲了过来,跪在他脚下。
“将军!夫人快要死了!求求你,去救救她吧!”
“这些年她吃过的苦,承受的罪已经够多了,你不能让她临死也这样痛苦啊?”
谢良辰皱起眉头,猛然起身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
“老奴想说,这些年你都误会夫人了!”
朱婆婆擦掉眼泪,哽咽却坚定的开口。
“将军,你难道就没有觉得奇怪吗?”
“如果夫人真的交出了锻刀之法给敌军,这些年我朝又怎么会屡战屡胜?”
谢良辰握紧拳头,脸色一变。
锻刀之法之所以绝密,那是我朝兵法比敌国强盛的根本。
若是说出来,敌军的力量会更强,我朝的将士会有更多人死去。
可是这七年,谢良辰驰骋疆场,屡战屡胜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敌军压根就没有拿到所谓的锻刀之法。
“若是夫人当真委身那些叛贼,她如今又怎么会带着孩子孤儿寡母的沦落到如今这么凄惨的地步?”
朱婆婆哭红了眼,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着。
“将军,难道你就没有想过,你和夫人分开七年,阿念小姐如今六岁,你当真以为……她是夫人同别人所生的野种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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